此时,其中一个贵女秦霜,她瞧了瞧沈知蕴,问道,“知仪,你旁边这位是?”
沈知仪缓缓介绍道,“她是我阿姐沈知蕴,最近才回京,很多方面都不太懂,还望几位姐姐多照顾她一点。”
承国公之女许宁,淑敏县主,她看了眼沈知蕴,并为多言。
然,秦霜暗讽道,“哦,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在苏州乡下待了十几年的沈知蕴啊,怎么穿得如此寒酸,我家的丫头都比这穿的好。
另外一位官家小姐李钰也附和道,“就是,穿得如此寒酸,还敢来宫里赏花,也不怕失礼,丢了侯府的脸面。”
沈知仪说道,“都怪我,未事先告知阿姐今日场合之重。”
秦霜再次冷热嘲讽道,“这哪能怪你呀,她这种乡野丫头,能来宫中赏花,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恩赐了。”
“阿姐,不如这样吧,我还带了一套备用的衣裙,你——”沈知仪话还没说完,秦霜就打断她了。
“——哎呀,知仪,你管她作甚,她这样的乡野丫头就算穿上你的衣裳,也盖不住身上的俗气。”
顷刻之间,好几个贵女都露出讥笑,用鄙夷的眼神看向沈知蕴。
秦霜走到沈知蕴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沈小姐,我这人心直口快,您别往心里去,不如这样吧,我命家中裁缝多做两套新衣服,改天送到你府上,下次出门也不至于没有衣服穿,失了礼数。”
另一贵女李钰也附和道,“是啊,回头我也送你几件漂亮衣服。”
沈知蕴闻言并不恼怒,而是目光平静,唇角含着微笑,“谢谢各位姐姐妹妹的好意了,只是——”
她顿了一下后说道,“我就如同秦家姐姐说的那样,就算穿了这绫罗绸缎也盖不住身上的俗气。不过,既然各位姐姐妹妹有如此好意,我也不好推辞,不如这样吧,各位姐姐妹妹改做棉衣,赠予京中衣不蔽体的百姓,一来是承各位姐姐妹妹的好意,二来又能让百姓过个暖冬,一举两得。”
“你!”秦霜的本意是想要羞辱沈知蕴,可怎么最后变成她要给百姓做棉衣了。
“好啊!”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
闻言,众人纷纷往后看,这才发现,长公主周凝来了,于是急忙行礼。
周凝看着秦霜,拉起她的手,温和说道,“听说秦小姐要给京中衣不蔽体的百姓赠送棉衣,此举甚好,秦小姐慷慨大义,本公主和圣上定会记在心里的。”
她又看向旁边的李钰,“我刚听见,你也要赠棉衣,这更好了,李小姐,本公主和圣上也会感谢你的慷慨大义!”
秦霜和李钰瞬间僵在原地,两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说话。
“除了你俩,还有谁要赠衣物来着?”周凝看众人不出声,冷哼一声,“你们一个个刚刚不是都说要赠衣服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这种情况,谁敢说话呀,这京中的流浪汉和穷苦百姓这么多,那得花多大一笔钱啊,此刻出声,家中的小金库得掉一层皮。
周凝平时最看不惯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官家小姐了,尤其是那秦霜,她不是在谄媚承国公之女许宁,就是在欺压那些身世不如她的官家小姐。
她今日本不想来的,只是皇帝哥哥说,今天来的人,有钺哥哥喜欢的姑娘,她这才来瞧瞧的,没想到一来就撞见秦霜带着一群长舌妇为难一个小姑娘。
一直没出声的淑敏县主说道,“公主,这都是女儿家之间的玩笑罢了,您不必当真。”
“可本公主不觉得这是玩笑!”周凝此话一出,无人敢再多说一句。
哎?这个敢反击秦霜的姑娘,她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你是?”
“臣女沈知蕴。”说完她缓缓抬头。
周凝瞬间看呆了,这姑娘好生漂亮,她和普通的官家小姐很不一样,她虽然表面看着柔弱,可身上有一股韧劲,气质上和某个人很像。
“我记得你,你是永宁侯沈鸿的女儿,我听闻你最近才从苏州回京。”
“是。”沈知蕴点头。
“从今日起,我把你当成自家姐妹,谁要是欺负你,那就是欺负我。”
沈知蕴跪下谢恩,“臣女不敢高攀长公主。”
周凝扬言,“本公主这高枝就原意让你攀了!”
闻言,沈知仪气得手都在发抖,眼神里透露着妒火,凭什么沈知蕴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而她来宫中赏花或参加诗会多次,长公主也未曾正眼瞧过她。
“公主,太后命老奴带各位到院里。”
一位老嬷嬷出现,这场风波才得以平息。
“那走吧。”
宫里的老嬷嬷带着女眷到院里,众人依次落座。
周凝跑到江太后身边,撒泼道,“母后,我想让沈家小姐陪我坐。”
江太后皱眉,“是林太妃的侄女吗?”这丫头不是挺讨厌林太妃的吗,怎么今儿要和她的侄女一起坐呢?
沈知仪此刻昂首挺胸,正准备起身。
周凝直接否认,“不是她,我说的是沈家嫡女,沈知蕴。”
“沈知蕴?”这名字她从未听过。
周凝解释说,“嗯,她刚回京城,女儿想听听她在苏州的事。”
江太后笑了笑,“罢了罢了,随你去。”
“谢母后。”周凝看向沈知蕴,随后挥手道,“来人,快把沈小姐的席面搬到本公主旁边。”
“是。”
沈知仪捏着裙摆,指甲快要陷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