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园内。
张嬷嬷仔细地给林如雪上药,这跪了好几天,膝盖都淤青了一大块,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林如雪气得把桌面上的糕点扫在地上。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结束,地面上一片狼藉。
“沈知蕴这贱人怎么不早点去死啊!”
她本以为此行能假借老夫人之手收拾沈知蕴那个小蹄子,没想到这一切被她给糊弄过去了,也怪她少算了一步。
“竟儿也真是的,被沈知蕴一句祈福给堵得哑口无言!”
张嬷嬷在一旁说道,“大少爷是直肠子,哪懂得女人家那些弯弯绕绕啊!”
林如雪一拳锤在桌面上,眼神中透露出狠毒,“真是气死我了!”
“母亲!”
沈知仪急匆匆跑了进来,她面上带着红晕,眼睛满是惊喜。
“何事这么着急?”林如雪问道。
沈知仪坐在林如雪身旁,激动道,“刚刚,宫里的嬷嬷来下帖,说是太后娘娘邀众官家未婚女子这月十五到宫中赏花。”
林如雪听后也十分惊喜,“太后娘娘定是借此机会给安王殿下物色王妃人选,仪儿,你的机会来了,你一定要抓紧机会,好好表现。”
沈知仪点头,羞涩感浮于表面,“母亲放心,仪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瞧你这样,要真嫁人那可怎么办呀。”
“哎呀,母亲,莫要取笑仪儿了。”
“傻丫头。”林如雪觉得腿上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若是她的女儿能嫁给安王,京城便无人敢瞧不起她。
“对了,母亲,此事要告诉沈知蕴吗?”
“告诉她也无妨,她一个乡野长大的丫头,入不了贵人的眼,而且她入了宫,我还可以让你小姨好好治治她。”
沈知仪露出阴冷的笑。
——
夜晚。
沈知蕴准备上床休息,不料听到窗户有些许动静。
她走到窗边,发现地上有几粒碎石头。
她仰头,借着月光,看到院子的桂花树上有一道人影。
“有事?”沈知蕴一边说,一边俯身捡起地上的碎石子。
阿钺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沈知蕴面前。
如此近的距离,沈知蕴甚至能闻到一阵他带来的桂花香。
阿钺盯着沈知蕴,眼睛带着一丝丝失落,“你这几日怎么没去宝月阁?”
沈知蕴渐渐回过神来,她移开视线,解释道,“忙着抄佛经,没空。”
阿钺点点头,没再问下去,他换了个话题,“我听闻太后邀请众官家未婚女子去宫中赏花,你会去吗?”
“会。”沈知蕴知道,这种大场合,各位官家女子定聊些八卦,说不定会提到征南将军,她能从中得知父亲回京后的遭遇。
阿钺语气有些急,“你知不知道,太后此行是为了给江世子和安王挑选适婚女子。”
沈知蕴点头,“知道啊。”
阿钺语气更急了,“知道你还去,你不怕他们相中你吗?”
沈知蕴盯着阿钺,略微勾唇,故意说,“那正合我意。”
听到这番回答,阿钺舔了舔唇,心里莫名有点挫败。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侯府账本,我会留意的。”沈知蕴又如同往前一样,没说两句便赶客。
她正要关窗,不料阿钺死死抓住窗沿,不让她关上窗户。
“你干嘛?”
“江世子喜欢菊花。”
“知道了。”
窗户关上,沈知蕴笑了一下。
——
赏花当日。
沈知仪身穿流光锦裁成的广袖襦裙,日光下,裙面泛起粼粼波光,衣襟处以苏绣精工勾勒出牡丹图案。
翡翠耳坠与腕间羊脂玉镯相映,衬得她光彩照人。
而沈知蕴着一身素雅衣裙,与沈知韫形成鲜明对照。
沈知仪瞧了瞧沈知蕴的穿着打分,勾唇笑了一下,沈知蕴这个乡野丫头怎么能跟她这个真正的侯府小姐比呢。
到了宫里,沈知仪很快便和几位京城贵女打成一片,聊得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