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妤如玉面庞痛色难掩,系命灵剑更是颤动不止,她攥紧长剑月影,抬眸看向瑶姬,颤声道:“尊者,仙者修魔必受焚心剔骨之极刑,若您无法操控魔气,必会遭其反噬丧失意识,沦为只知食人饮血的怪物!”
“孽障,住嘴!”见一击不成,瑶姬掌间便凝出滔天魔息,其覆掌之际,魔气化作凌厉剑雨,如滔滔江水般朝青妤席卷而去。
青妤抬首望天,红唇微启:“尊者,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偏要执意修魔?”
剑矢如雨倾泻而下,眼见便要刺向青妤心口,千钧一发之际,却见一抹金光于青妤眉间迸射而出,划过天际,碾碎这漫天剑雨。
瑶姬抬眸,望着那灼眼金光,血色双瞳溢满骇色:“神力!这竟是神力!”
青妤还未反应过来,神魂海内,便掀起惊涛骇浪,金光于骇浪间凝聚一处,有道清冷的女音于其脑海间响起:“修魔者,可渡。”
鬼使神差地,青妤竟脱口而出:“修魔者,若要渡你,唯有断你魔根、毁你魔晶,方可令你迷途知返。”
一语落罢,便见青妤轻抬玉指,其眉心之处,又一抹金光迸射而出。金光氤氲之下,神剑月影化作神龙冲天而起,带起浩瀚之力,直朝瑶姬席卷而去。
漫天碎影中,瑶姬沐浴于金光之间,满面皆是不可置信:“众神陨落后,三界早已无神祇,你究竟是谁,竟有神力护体?莫非,你是‘她’,那个本该魂飞魄散的……”
瑶姬话音未落,满天神光便如潮水般涌向瑶姬,将其包裹于神光之间。
神光与瑶姬魔身相触之际,后者周身魔气便逸散而去,化成飞灰散尽。
瑶姬用劲捂住心口魔晶,妄想保下其丝毫片缕,却是无济于事,那魔晶早已在神光熏陶之下,碎成千万片。
不过须臾而已,瑶姬便褪去一身魔功,化成年过古稀的妇人。
她抬起状若枯槁的手臂,抚上布满褶皱的面庞,悲痛交加地喊道:“孽障,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此间神光散尽,万籁俱静。
青妤望着宛若疯魔的昔日尊者,叹息而道:“弟子毁了您的魔功,魔功根基一散,您便如凡人一般,会伤会痛、会老会死……”
青妤语罢,便召回长剑月影,移步朝凤柒走去。行至凤柒身侧后,青妤便以剑刃斩向禁锢其身的镣链。
镣链断裂,风柒一幻回人身,便朝着皮相衰老的瑶姬嬉笑道:“好你个老妖婆,做出这等腌臜事,现在好啦,变丑老太婆,活不长啦!”
“啊,孽障,我要杀了你!”瑶姬怒目而起,佝偻着身躯便要朝凤柒杀去,谁料一步踏出,她便脚下趔趄摔倒在地,崴了脚骨疼痛不已。
“哈哈哈,打不着我!”凤柒叉着腰放肆大笑,说罢便把玩起地上石子,不再去理会那妇人了。
“师姐,现已查明门中之事,皆因瑶姬尊者一己私欲造成如此惨状,真相大白,你意如何?”青妤看向隐云雾间若泥塑般矗立的若漓师姐,蓦然开口道。
一旁瑶姬闻此一言,却是狞笑着抬眸,朝青妤说道:“孩子,你上前看看,你看看你的好师姐,多么漂亮的皮囊,多么惹人怜爱啊!”
青妤闻言眉头蹙起,她移步朝前走去,轻抬玉手拨开云雾。
谁料,竟瞧见云雾之间,若漓惨白的玉面布满青紫斑痕,浑身萦绕着诡异的死气。
“师姐,你如何了?”若漓身躯摇摇欲坠,青妤见其有恙,便抬手扶住其身,可指尖触及后者皓腕时,后者身躯便如齑粉般坍塌成渣。
血色灰烬于青妤指间飘散而过,她用劲攥紧双拳,墨青色瞳仁轻颤不止。
“你对师姐做了什么!”青妤双眸泣泪,看向瑶姬,不解道,“师姐向来恪尽职守、尊师重道,从来不做忤逆长辈之事,你为何要……”
“啊哈哈哈,当真是姐妹情深呢!”瑶姬仰天长笑,状若疯癫,
“她撞见我修魔一事,竟大肆宣扬搞得人尽皆知,害我被仙门讨伐驱逐,灵脉险些被毁!我留她神识,将她制成傀儡,已是大恩大德!”
“不过……”说至此处,瑶姬忽而顿住,她抬眸望向青妤,狞笑着开口,
“若我修为还在,自是可以保全她尸身,她也不至于就这般死去……说到底,是你害她惨死至此,你才是杀人凶手!”
寒风萧瑟,青妤美目微敛,她望着随风而散的残骸灰烬,忽而展颜一笑。
她开口,声若寒幽:“多谢尊者将此事真相告知于我,尊者既能保下师姐神识,也算是功德一件。既如此,尊者往后便在沧羽门中,吃斋念佛、渡化亡人吧。”
青妤一语落罢,指尖便凝出浩瀚灵力。灵光乍现间,一座庞大的阵法禁制冲天而起,若隐若现笼罩此间。
青妤素手轻挥,那禁制便化作一缕流光,涌入瑶姬额间。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瑶姬如坐针毡,挣扎着质问道。
“此道禁制加身,你需永生永世镇守此间,若胆敢擅离职守,必受极刑。”青妤说罢,便领着凤柒朝浮霖山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