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这样吧,洛卡尔坦然接受命运,面对死亡,他无怨无悔,在死前,他想起的是一个对他毫不恭敬的凡人女孩。
但在死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恶意战士激活了手榴弹,抬手扔进恶魔腹部咧开的大嘴,绚烂的火光瞬间吞没了恶魔和战士。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后,客厅一片狼藉。
爆炸中心有两团焦黑的身影。
没过多久,其中一坨较大的硕黑身影动了起来。
“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黑影愤怒大喊,正面吃了大部分爆炸冲击的恶魔膨胀的身体被炸没了一半,焦黑的□□正在迅速变绿、愈合,相比之前却缓慢了不少。
给它重创的恶意战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骨骼破碎血肉模糊,仿佛一具尸体。
但恶魔对生命的气息无比敏感,它知道恶意战士的心脏仍在缓慢跳动——他还有最后一口气。
“你以为我会被你放逐吗?”恶魔诅咒濒死的战士:“即使我死了,我的家人也会为我报仇,无论身在何地,你都将迎来最痛苦绝望的死。”
恶魔决定惩罚他。
恶意战士的□□落在地上,与其主人一样顽固,刀身依然闪闪发亮,它把东西捡起,抬手向他跳动的一颗心脏扎去——
它要一点点碾碎他的生机!
——
“塔塔”的脚步声阻止了恶魔的动作。
它警戒地望去,摆出攻击的姿态。
大开的卧室门走出黑发凌乱,眼神呆滞,面容发青的凡人女孩。
她缓缓走向恶魔,眼神却没有焦距,姿态迟钝,身上散发着恶臭。
就像恶魔一样。
啊,是她。
慈父的新女儿。
恶魔把濒死的星际战士抛之脑后,欣喜地准备拥抱自己的新姐妹。
她走近了恶魔,恶魔贪婪地呼吸着她散发的灵能之风,促使疼痛的伤口快速愈合。
恶魔如今已经长大到她的腰部,丑恶的形态放大后扭曲得让人做噩梦。
恶魔张开双臂拥抱她,她也伸出背后的手,一把闪闪发亮的水果刀闪电般朝恶魔当头劈下!
狠辣一击刺入恶魔滑腻的肥肉,捅烂骨头和脑浆,几乎要把它的整个头颅劈成了两半。
“嗷——”
恶魔肚子上那张没有完全愈合的嘴因为疼痛大叫,下一次挥舞连枷反击,恶魔的垂死挣扎打在了凡人女孩脆弱的腰腹,她虚弱的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瞬间朝后倒去——
迎接她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带着血腥味的坚硬怀抱。
疼痛使她的视线模糊一片,但她仍从烂掉一半的头盔下看到那张熟悉、却放大数倍的脸,那脸被现在鲜血污染了。
“洛卡尔……”你微笑着,鲜血源源不断从嘴唇涌出,疼痛几乎让你无法说话:“你…真的…不……小……。”
“你…真是……个傻瓜。”恶意战士微笑着,他几乎被夺去性命,即使现在依然行动艰难。
超人类的恢复力正在发挥效果,他的骨骼正在自行接驳,但没那么快,而且没有药剂师的帮助,有些伤势根本无法处理。
他紧紧抱着你,虚弱的声音几乎是飘进你耳朵:“你打得很好。”
“所以活下来。”他哽咽,几乎是恳求地说。
有人见过帝皇的战斗机器——死亡天使流泪吗?
在这个陌生的异世星球,你见到了。
洛卡尔正在流泪。
恶魔抽搐的尸体在相拥的二人身边静静化作青烟。
它终究还是没能彻底腐化这个女孩。
或许正如洛卡尔所说,你有了信仰,而那信仰是洛卡尔和他的帝皇。
洛卡尔不在乎自己为什么突然恢复了原本的体型,但他承认巨大的身体能派上用场。
他正在对你紧急施救,盔甲内部完好的几根镇定剂止血剂管道被他毫不犹豫拽出,针管刺入凡人脆弱的血管,朝你体内源源不断输送药物。
帝皇保佑,你现在还不能去到王座。
洛卡尔乞求帝皇。
“神圣的帝皇,请让她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