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诅咒
枪口的火光划破房间的黑暗,爆弹射出的砰砰声鼓点一样密集,子弹全数射进恶魔肥硕的体内,它爆出一股又一股的黑色红色绿色毒血。
污秽之血滴在地板上滋滋作响,灼黑了洁白的瓷砖表面。
洛卡尔没有靠近的意愿,他端着爆弹枪几乎射光所有弹药。
恶魔咆哮着,迟钝的行动能力使它无法迅速寻找掩体,身体被迫饱受爆弹的洗礼。
“焚尽污秽!”洛卡尔低声咆哮。
爆弹无法彻底消灭恶魔,它呻吟着,被射出一个又一个破洞的丑恶身体顽强地蠕动愈合中。
“星际战士!你还要盲从你的神多久?现在放下你的武器,慈爱的祖父会欢迎每一个加入的存在,即使是最卑微的细菌;你的饲养员和主人都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你还要继续冒犯你主人的主人吗?”恶魔生气地大喊。
被恶劣对待,它仍宽容给他能迷途知返的机会。他的饲养员已经是它的囊中之物,作为她的宠物,他怎么敢继续反抗它?
洛卡尔啐了一口,酸性唾沫把地砖表面腐蚀得滋滋冒烟,以显示对恶魔谎言的不屑一顾。
“恶魔,她远比你设想的坚强。”洛卡尔说,“她不属于你,她的信仰属于帝皇,你那亚空间的伎俩无法对帝皇的忠仆起效。”
“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恶魔气呼呼地挥舞着肥胖的手臂,它被打断的骨头正在长好,“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你的帝皇,他们没有信仰,而他们的未来属于慈——”
恶魔未完的话语被一发正它中血盆大口的爆弹变成刺耳的尖叫。
弹匣一空,洛卡尔丢下爆弹枪,举起链锯剑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近身、直劈——
链锯的刺刃劈在恶魔绿色的肥肉中,疯狂地转动,搅出一片血沬,但无法继续深入它的那深藏于膨胀到不能称之为脖子下的骨头。
洛卡尔试图拔出卡在肉堆里的刀刃,恶魔没给他这个机会,它挥动着武器——锈铁和绿铜锻造的连枷旋转着悍然击碎恶意战士胸甲前的天鹰徽。
措手不及受到重创,洛卡尔一声不吭,忽视胸腔的疼痛,发力一拽从恶魔已经开始闭合的肉中扯出链锯剑。
血肉撕裂,恶魔再次皮开肉绽,它生气的大叫,“我不会原谅你了,像你这样坏的星际战士必须接受惩罚!”
即使被削弱力量,纳垢恶魔也远比恶意战士强大,这亚空间恶意凝结的实体本就不是凡人——哪怕是星际战士能对付的存在,唯有身怀灵能的特殊人类才能勉强打破它的魔法。
就像一个大人惩罚小孩一样,纳垢恶魔以不符合肥胖迟顿身体的灵活舞动着连枷,精准地向洛卡尔头颅、心脏、四肢等重要要害砸下一击又一击,洛卡尔侧步闪避过其中几击,却没躲过落在左臂的一砸,左手重重一疼。
“咔嚓”一声,剧痛的同时是骨头断裂之声,仅由皮肉牵连的左臂现在瘫软的挂在恶意战士的身体左侧,不受主人控制,它现在单纯是累赘。
洛卡尔立刻从双手持剑改为右手持剑。
恶意战士在头盔下急促喘息,他的双生心跳砰砰作响,发挥着高效输送血液到全身,他的体温正在急速升高,疯狂压榨肌肉的极限,燃烧身体能量。
躲避、挥剑。
恶意战士专注地战斗,不顾恶魔喷出的毒血腐蚀盔甲,灼烧皮肤,溶解肌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洛卡尔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而他对恶魔造成的伤害往往下一秒就迅速愈合。
恶意战士正在落入下风。
而且恶魔仍然在变强,它所腐化的那个女人正源源不断为它提供灵能的微风,它的身形比洛卡尔几分钟前看到时更大,它正在越来越大,现在足足是洛卡尔的两倍大。
恶意战士拒绝思考失败的可能性。
[仇恨是最可靠的武器]
他怒火中烧,战团的信条使他无法忍受一个活生生的恶魔,输给这么一个该被人类彻底消灭的不洁,违背他战团“杀死异形、敌人、异端”的崇高信仰。
正义的仇恨促使洛卡尔遗忘所有痛苦,盔甲系统向他体内注入大量的兴奋剂,让他得以保持高昂的状态继续战斗。
为什么要战斗?
生死之间,这个念头闪过洛卡尔脑海。
他不是容易头脑发热的表亲,面对无法战胜的强敌,合理撤退以保存实力,做足准备方是最有效的方案。
如果他死在这里,这个无知纯洁的世界才会落下恶魔之手。
他太蠢了,他不应该进行这场无望的战斗。
又一锤砸裂了恶意战士厚重的肩甲,上面暗淡的战团闪电标志四分五裂,洛卡尔还以一记切断它手腕的斩击。
为什么要战斗?
洛卡尔呼出带着血腥味的气息,他找到了答案。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笑脸盈盈的脸。
如果他离开,毫无抵抗能力的你会死。
恶魔来得太快了,快到他做不了任何准备,他或许会死在这里。
链锯剑被恶魔打落脱手,它的连枷重重打在恶意战士的胸甲,盔甲彻底破裂,暴露出脆弱的血肉,骨板凹陷于恶魔的重击之下。
洛卡尔重重被打摔在地,咳出一大口混杂着破碎内脏的鲜血。
他的命运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