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巨大的男人散发的气味是放大版洛卡尔,因为紧靠在你身上,刺鼻的气味无孔不入般强势入侵着鼻腔,却像镇定剂一样让你几乎跳出胸腔的心脏逐渐平复。
你惊魂未定,努力推开巨人的头,他温驯地被推到一边,胸腹一轻,你终于能呼吸了。
你看向陌生的巨大男人,透过朦胧的月光,他庞大的身躯在你眼中纤毫毕现,手长脚长,赤条的强健体魄几乎把卧室占了三分之二,毫无遮掩的下半身伏在冰冷的地板上,还好令人尴尬的正面靠着地板那面,虽然那圆润宽大的屁股也令你脸上发热。
他静静以不舒服的姿态半躺在地上,白发下一张眉头紧皱,鼻子挺拔的脸熟悉又陌生。
他确实是洛卡尔,但是放大无数倍的他。
老天,他现在甚至是你的两倍大不止。
如果他的原形这么大,你瞬间谅解了他喜欢叫你小凡人,因为这是客观的形容词。
你的目光在洛卡尔身上流连,他是个巨人般的战士,鼓起的肌肉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他的身体并不符合大众审美中的美丽,强壮到非人的地位,伤痕累累,每一寸大得夸张的肌肉块都为释放暴力而生,他的身体本身完美符合战争机器的定位。
你既感到畏惧,又莫名兴奋。
“洛卡尔?”
欣赏了一会恶意战士的身体,你叫他的名字,迟钝意识到恶意战士安静的不符合常理,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紧闭,即使被你不温柔推开也没睁开。
他向来警惕,每次你醒着他都醒很久了,怎么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还能睡觉?
你着急地扑了过去,一靠近,才闻到一股铁锈味,像你口腔里的味道……口腔?你被口中铁锈一样的涩口味道提醒,急切地追着相似气味寻到他手腕处——巨人粗壮的手腕上是反复割裂又迅速愈合形成的增生痕迹。
你舔砥着舌尖苦涩的血味残留,有所明悟。
“是你……。”
你痛苦时尝到的救命良药是他的血。
他的来历神秘,他的身体也满是谜团,你未曾料到他的血拥有治愈别人的能力,更没想过他愿意为你暴露。
“洛卡尔……。”
你呢喃,这声音没有惊醒向来警戒的战士,他闭着双眼,即使睡梦中也眉头紧锁,仍然不开心的忧虑模样。
你不知道他失了多少血,但以他先前的小个子,为了救你流失的血量只会多不会少,对他的身体一定有所伤害。
如果先前对洛卡尔还有几分轻浮的戏弄之情,现在,你已经完全不愿意继续轻浮对待一个愿意为你损伤自己的人。
他沉重的感情震动着你的心。
透过朦胧的月光,你摸上战士的脸,手下的皮肤触感粗糙,从未得到过精心照料,坚硬如皮革,证明他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各种或突起或凹陷的伤疤摩擦过你的掌心,引起一阵心悸的瘙痒。
他的鼻梁很挺,下眼睫和银发一样浓密,眼窝很深,你惊奇的发现这个冷酷老兵的五官出乎意料端正,安静时甚至显出几分高贵,如果没有这些布满脸庞的纠结狰狞疤痕,他一定有张英俊的脸。
但就算满脸疤,他也很性感,至少在你眼中是这样。
你摸到他的嘴唇,这是整个脸庞最细腻光滑的肌肤,果冻一样柔软富有弹性,即使这里,依然有不和谐的粗粝破坏了光滑。
你按住这微凹粗粝的部分,记得那是一道从他眉宇贯穿至下巴的细长伤疤,在迷你时显得可爱,放大后狰狞的令人心惊肉跳,你猜想那肯定是一次差点把他的脑袋劈成两半的攻击,但他顽强的活了下来,这让你的心跳加速,即恐惧又着迷。
他是一个活跃于各种险恶战场的巨人战士,冷酷,务实……贫穷?但现在活生生在你怀里安睡,这世上还有比这奇异的事情吗?
[洛卡尔,谢谢你。]
无声的感激化为收紧的怀抱,你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尝到了硝烟和战士本身浓烈的苦涩味道,他紧绷的皮肤使你仿佛在亲吻滚烫的钢铁,几乎烫伤了你的唇。
像火一样。
你想。
你揉平他紧皱的双眉,希望他不要总是不开心,眉宇平展,他的表情更为平静,没有再那么凶戾。
你想把洛卡尔弄到床上去,不能让他赤身裸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整夜。
但他太重了,你放假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把他下半部分身体抱上床,甚至不小心把他上半身推到了地上……
望着他以别扭姿势把脑袋靠在床上,你瞬间有了个主意。
把枕头被子床单统统铺在地上,垫在恶意战士身,最后把他的头也小心翼翼拉下来,他的姿势终于正常了。
你松了一口气,都奇怪发现自己没流多少汗,明明这是个体力活,洛卡尔体重可不轻。
不过这无关紧要。
你把细节抛之脑后,抓起一条单薄的被单盖住洛卡尔大部分身体,被单太小,鼓胀的胸膛实在盖不住,孤单地暴露在外,冷硬的钢铁接口下两个点都立起来了。
唔……是粉红色的。
你抓起另一条被子温柔地盖住他暴露在外的胸膛,然后自己也钻进被单里,毕竟床了没保暖的被子,只能挤挤了,你充满歉意的想。
夜色正深,月亮也被乌云害羞地遮住了。
一室黑暗中,你把战士巨大的头颅紧紧抱在怀里,胸腹贴着他略有点烫人的体温,鼻尖呼入超人类战士猛烈而富含侵略性的刺鼻荷尔蒙气味,竟然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地板上,你贴着他,再度沉沉睡去。
他的性格炙热如火,他的爱也是,想要拥抱他就必须忍受被灼烧的苦涩。
你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