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煞白的脸毫无血色,皮肤苍白几近透明,以至于根根鼓胀的青色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地缓慢跳动,诡异而狰狞,这个凡人的生命力在流逝。
但至少她的心脏开始重新运作,洛卡尔想。
尽管心跳依然比正常速度缓慢数倍,但她的身体状况没有持续恶化。
这是一个好消息。
洛卡尔确定了自己的血对凡人起积极作用,便毫不吝啬。
锋锐的□□被主人握在手中,冰凉刃身划破皮肉,切开静脉血管,猩红鲜血瞬间涌出,在血液粘稠之前,流血手腕就粗暴挤入凡人潮湿狭窄的口腔。
不顾抗拒的呜咽、有气无力地啃咬,他碾着她软软的舌面深入,深入至她喉咙,使涩口的超人类战士血液最大限度流入她体内。
他曾经吞噬过她的血。
[现在,我把我的给你。]
“你会好起来。”洛卡尔喃喃道,左手喂血,右手轻轻贴在她修长的颈侧检查颈动脉的跳动,掌心下的脉搏在微弱地搏动,微弱到令他担心。
她听不见他的声音,病痛夺走了她的清醒,回应他的唯有虚弱的呼吸,但这没有影响他的决心,他仍是立下誓言:“以荣誉和你我之血起誓,我不会让你死。”
说完,洛卡尔一怔。
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与别人,甚至是一个弱小的凡人立下如此密切的血誓,即使是同出一脉的战斗兄弟也从未得到过同等程度的亲密。
恶意战士服从强大的领袖,但同级兄弟之间的竞争不可谓不激烈,他们的兄弟情谊远没有一些战团来得融洽。
但她不一样。
洛卡尔心想。
她是他的朋友,最重要的是:她需要他。
洛卡尔不懂朋友是什么,他过往的生命中没有用上这个词的人;战斗是他的生活,兄弟是他的同伴。
凡人才需要朋友,凡人才需要彼此陪伴,恶意战士的人生中没有软弱感情的容身之地。
但她不是战斗兄弟……却在他被诅咒最无力的时候选择收容他。
洛卡尔无法理解是为什么,他现在低头看见自己小小的手脚都会愤怒,他对她这个“巨人”派不上用场,她却包容了他的一切,连同他的恶劣脾气。
直到她说需要他的那一刻,洛卡尔才恍然大悟。
她把他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没有看低他短暂的弱小时期,就像所有凡人一样,她渴望一个朋友的陪伴,她选择了洛卡尔。
所以或许这就是帝皇创造星际战士的原因?弱小的凡人除了□□,精神也比战士饱受磨练的意志软弱,凡人需要强大的战士保护,就像羊群需要牧羊犬的引领。
她需要他,他不会辜负她。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血,洛卡尔渐渐感到不适,忍耐着极度排斥的虚弱,他坚持放血,直身体到达到预估的耐受值边缘,他才停止工作。
不能失血太多,他尚需要保持清醒守护她,防备这个已经不再安全的房子里有可能潜藏的敌人。
洛卡尔心想着,手上又喂了一次血后把手抽回来,拿出时,肌肉发达的赤裸手臂上已经满是她的口水,洛卡尔毫不在意。
头微微发昏,他皱眉,走向床的边缘,在高处一跃而下——然后,眼前突然一黑,对身体的控制突然失控,他骇然跌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不可以,唯独这个时候不可以闭上眼睛!]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洛卡尔在心中怒吼,即使是经过强化改造的星际战士,过度失血引发的保护机制也会强制中止生理活动。
洛卡尔已经开始后悔,他应该穿上动力甲,盔甲会检测他的身体状态在他疲惫时自动注射兴奋剂让他保持清醒。
可晚了,洛卡尔无可奈何,坠倒在一片柔软之中。
是夜
柔和的月光充满了卧室,停驻于未关的房门前,似乎犹豫是否深入外面漆黑的客厅,那片黑暗中有东西在浮动,充满邪气与腐臭。
空气中散逸着星际战士独特的血腥味,这证明了一个事实,这名战士失血到一种极度虚弱的程度,他的战斗力还能剩多少?他的饲养员在经过纳垢的祝福后还能起来保护他吗?
黑暗中,纳垢恶魔肿胀的绿色面孔微笑着,真是意外之喜,愚蠢的星际战士竟敢在情况不明时削弱自己,它会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收割胜利的果实。
黑暗中的恐怖存在爬过客厅光滑的瓷砖、就在它即将穿过黑暗,踏入月光下的房间……光芒之中,一双眼睛陡然睁开——是恶意战士的饲养员挣扎恶魔的祝福苏醒——
偏偏是在这个时刻醒了。
纳垢恶魔满心怨恨,不甘,但它现在的力量难以腐化这个清醒状态下的潜在女巫,所以它选择继续潜伏,身体后撤,恶魔再度无声隐入最深的黑之中。
*
你是被胸腹砸下的重量疼醒,好不容易摆脱噩梦安睡,却骤然惊醒。
头痛欲裂、肚子和心口也疼得厉害,你痛苦地睁开眼睛,骂人话刚想脱口而出,入目的庞然巨物瞬间把你吓得魂都飞了!
是人!
是一个身材巨大的男人!
他甚至赤身裸体,不着一物!
巨汉的上半身都伏在你的小床上,沉重巨大的白发头颅结结实实压在你肚子上——怪不得你这么疼,被比篮球还大的脑袋砸了能不疼吗?
在尖叫声冲破喉咙之前,是这段时间已经熟悉的气味让你认出了巨人的身份。
在给洛卡尔洗澡时你闻到过他的体味,猛烈的荷尔蒙香气和刺鼻的带着化合物气味的汗味,无论你用什么香气型沐浴露给他洗多久也无法去除,留味期更是超长,每次洗完后你的手都会留下他的气味半个小时才散掉。
因为不难闻,闻久甚至觉得很香,所以你早就习惯了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