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流血不止

阅前提示：有答辩

它曾经无比快乐。快乐的工作，快乐的游戏。

在慈父的花园中嬉戏，在花园之外的物质宇宙努力工作传播慈父的爱：赋予信徒美妙的疾病和温暖潮湿腐烂的强大□□。

它的快乐被受诅咒者——人类帝皇的战士破坏了，它清楚记得，那一天，它刚刚收割了一艘飞船结出的果实，受诅咒者的战士们——这些自称恶意战士的邪恶入侵者就闯入废船，对着所有疑似异端开火。

它非常愤怒，正想惩罚这些破坏自己精心培育果园的人时——

异变发生

它被夺走了清醒。

等它惊慌失措恢复意识，已经身处一个无法感应到祖父的星球，远离了祖父的目光，变得渺小，四周都是极度高大又干净得让恶魔恶心的花草树木，这让它无助地哭出来，高度腐烂的硕大鼻子抽嗒着，随着伤心眼泪一起喷出浓黄鼻涕与混着同比例变小的白蛆。

渺小的声音丝毫没有引起它不远处的巨人的注意。

纳垢祖父宠爱排行榜上有名字的恶魔现在竟然像灰尘一样渺小被冷遇，这让它心生怨恨，于是它挪动着变小却依然高度膨胀宛若尸体一样流着绿色脓液的身体靠近她，攀爬她衣角、藏在她浓密的黑头发中。

一切完成的小心翼翼，这个古怪巨人拥有随时杀死它的能力，但她巨大身体充满活力，如果它能把她变成自己的东西和武器，一定能在这个世界传播祖父的慈爱，重现取悦祖父得到祂的注视，甚至打败和它争夺祖父宠爱的竞争对手。

它原本乐观的想法在巨人发现受诅咒者的战士时变得沮丧。

小如蚊子的肥硕恶魔厌恶地看到受诅咒者的战士一如既往的受到人类（巨大版）的欢迎、宠爱。瞧！巨人甚至让他品尝了自己的血！多甜蜜啊。

多好的人，它越来越渴望把她变成自己的。

但现在……恶魔把自己深深藏在巨人家的下水道中，它要先把自己藏起来。

如果它出现在巨人面前，可恶的星际战士一定会污蔑它，教唆巨人杀了它。

它只是想传播祖父的爱，邀请每一个愿意的人加入祖父的花园——它难过的想。

祖父的孩子从不缺乏耐心。

受诅咒者的战士警惕得使它沮丧，他虽然没有发现它，但从不睡觉，每天晚上，全副武装，像被蒙养的家犬一样在这个大得惊人的房子巡逻，唯有在巨人面前，他才会卸甲。

它等待着，等待着星际战士越来越迟钝、越来越放松，他是千锤百炼的武器，却在凡人的宠爱下一点点被磨去棱角，在自以为是的巢穴中放松了警惕……

它等待着，等待到祖父赐予的一线机会——巨大的女孩携着一身雨水进门时，狂喜淹没了它，它敏锐捕抓到那一丝深藏她体内的甜美恶臭病气，很快，她活跃的生命力会驱逐这丝病气，但它会精心培育这颗珍贵的种子。

又一个深夜，受诅咒者的战士在巡逻完客厅后就马上返回他的饲养员身边，他过度关注她个人，反而忽略周围的恶意。

洗手间下水口无声、缓慢地爬出一只小孩拳头大的绿色东西，它爬过光滑瓷砖、爬过台面的杯子、找到了包裹在塑料中的牙膏，伸出病态发绿的胖手顺着螺旋拧开盖子，它内心哼着歌，手上也忙活着，胖出多层褶皱的手探入肥硕肚子间的大洞，掏出一堆滑溜溜腐烂内脏——它们正不停渗出黑黑红红又发黄的各种不明液体，仿佛一锅恶心的麻辣烫。

如同勤劳的园丁，纳垢的恶魔仔细地挤压着管子似的肠子，受到压力，鼓胀的肠道瞬间喷射出一股股惨绿发黄的脓液与瘀血，不偏不倚射入洁白的牙膏之中。

不一会，恶臭味道和恶心绿色就会慢慢消失，牙膏恢复洁白的表象，散发清爽薄荷香气——直到被主人携着纳垢恶魔那受污染的□□含入口中。

它期待着那颗种子发育成果实的那一秒，这个世界将从此成为祖父新的战利品。

因为与受诅咒者战士愚笨固执的脑子一样，他的肉眼凡胎也无法发现纳垢恶魔播撒下的魔法气息，正如他无法发现，他的饲养员那充满生命力的身体之中同样力量澎湃的灵魂——她是一个强大的巫师，和它一样被这个世界诡异的能力压制着强大的灵能潜能。

所以比起做星际战士的饲养员，果然更适合做它的果实。

＊

晚春正走向终点，学校里，四季桂枝头灿金的花朵开始落了。

越来越严重的疾病正在逐渐夺走凡人脆弱的生命。

洛卡尔比她本人更清楚这一点。他能闻到，原本萦绕鼻尖的健康芬芳已无法掩盖疾病散发的恶臭。

三天前你还能独自出门一整天，如今你更愿意躺在床上睡觉。医生给的药吃了没有效果，你头和身体还是一直疼，万幸体温终于降下去。

洛卡尔几乎是围着你转，他在床头吟唱着你听不懂的祷词，每隔2个小时就叫你起来喝水，是他清晨提前烧好灭菌后的水，也不知道他怎么用那副还没有烧水壶一半大的身体办到。

晚上，他还会严厉要求你跟着他向帝皇的画像祈祷，任你怎么撒娇卖可怜都没用。

说来也奇怪，念完弯弯绕绕又拗口的诗歌后你总会舒服一会，但也就一会，头疼和昏沉会继续纠如附骨之疽般缠着你，肌肉酸痛遍布全身，让你连动都不想动，更别说做别的事情，所以你早就请了长假。

白昼苦短，日夜交替如此之快，仿佛一眨眼，黑夜已带着寒冷笼罩大地。

夜深人静，有一扇小小窗户仍亮着光，玻璃窗内人影闪动。

你在祈祷，被洛卡尔逼的。

在洛卡尔的督促下对着帝皇画像完成每日祷告，你就迫不及待地躺回了床上，眼皮沉重，意识迷迷糊糊间，你仿佛看到了洛卡尔从床上跳下的小小身影。

你莫名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