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的脸色,真的好黑啊。
好,真是好的很。
桑晚冷笑出声。
妄想引狼入室来借刀杀人。
真是愚蠢至极。
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不懂吗?
桑晚用另一只手敲击桌面,“继续。”
王青愣愣道:“继续啥?”
“哦,哦,哦。林大将军坠马是中了毒。”
桑晚面色微冷,“中毒?”
“是王鹤那厮收买了北军军中的炊子,给林大将军的吃食上下了毒。”王青不屑地说道。
王鹤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他们的友军,但如此阴毒的小人行径,他最是看不惯的。
王青跟着北海昭多年,自是知晓林有德对桑晚的重要性,不忘在桑晚面前替北海昭说好话。
“林大将军在战场上中毒,多亏君上及时将林大将军捞上马背,避免了踩踏的危险。”
“随行的军医只能压制住林大将军体内的毒性,无法彻底解毒,大将军还昏迷着。小的在入城的第一时间就命人抓了宫中的医师去解毒了。请君后放心。”
桑晚压下心中的担忧,点了点头。
“至于程将军,我们路上并没有碰到。”
桑晚眉头紧锁,程不霍到底去哪了?
思索间,外面传来喧哗。
一名士兵低着头,小跑到王青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王青抬头看了桑晚一眼,挥手让士兵离去。
即使腹中饥肠辘辘,但桑晚胃口全无,仅夹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可惜了,全是自己喜爱的。
桌上的吃食几乎没怎么动,王青有心想劝几句,但看到桑晚表情恹恹,挠了挠头,将吃食撤走,先退下了。
窗外的竹影沙沙作响,虫鸣鸟叫,分外扰人。
桑晚心浮气躁,不耐烦得踢了脚铁链。
【滴滴】
回来得正好。
桑晚张嘴就是一顿嘲讽:“996,别装死,我知你回来了。”
系统:“冤枉啊,宿主,我一上线就回来了,可没有装死。”
桑晚二次嘲讽:“明知宿主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谁允许你掉线的。”
系统:“经计算,那时的宿主百分之百的概率面临‘严打’环节,为了保护宿主的隐私,触发了强制掉线机制。”
桑晚:“……”
合着我还应该谢谢你保护了我的隐私?
可惜咯,就是些脖子以上的环节,还被锁上了四肢。
没用的系统。
桑晚懒得和它争论,“桑国的王被囚禁,国灭进行时,我的剧情快走完了吧。”
系统:“请宿主稍等片刻,系统结算中。”
过了一会,系统道:“桑太子的剧情线即将进入倒计时,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什么,一人一统心知肚明——人彘。
以北海昭如今对自己的想法,是万不可能像书中所写那样做的,只能自己推一把了。
“996,你按我说的……去那样做吧。”
桑晚抬头,静静地看着湛蓝的天空,浮云顷刻万变,一会变成一条大黑狗,须臾间又成了一匹马。
窸窸窣窣。
“陛下真的不管太上王和太后了吗?”一名侍女从树丛里钻了出来,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凑到窗台边,“婢子刚才来求见陛下,却被那野蛮无礼的北海国士兵赶了出来。”
桑晚看了她一会,有些眼熟。
“婢子是太后身边的巧枝。”
巧枝左右张望,语速飞快地将太后交代的话复述了一遍。
“北海王狼子野心,不仅撕毁盟书还软禁了太上王和太后。请陛下速速行动。”
巧枝传完话后,迅速走了。
明明到了初夏的季节,桑晚却猛然打了个哆嗦,浑身血液一寸寸变冷。
半晌,风中传来一声嗤笑。
桑晚一言不发地返回床榻,直挺挺地躺下,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头顶。
快点走完剧情吧,这个身份,他有点恶心。
北海昭似乎很忙,接下去两日,桑晚都没有见到他,倒是有一波又一波的人偷着来见自己。
大鸿胪哭丧着脸找了上来,隔着窗台,啪地下跪,“陛下,您没事可太好了。坊间流言四起,您又迟迟不露面,老臣还以为您被那北海王杀害了。”
“咳咳。”桑晚脸色泛白,被大鸿胪下跪带出的风刺激得喉咙发痒,忍不住轻咳了几声,看起来更苍白了。他让大鸿胪起来说话,跪着说话只能瞧见他的屁股。
“你来做什么?”
大鸿胪站了起来,低垂着眉眼,“陛下,北海王暴戾好杀,朝堂之上人头滚滚,人人自危,老臣是来求陛下……”
“滚。”
大鸿胪被茶水泼了一脸,又跪到了地上,把话说完了,“求陛下吹吹枕头风,让北海王饶过我等吧。”
“滚出去!”桑晚气结,脸色涨红,抓起茶盏扔向大鸿胪。
“啪”得关上窗户,室内一下子昏暗。
桑晚弯下腰,咳得昏天暗地,颤着手在桌上摸来摸去却摸了个空,才想起茶盏刚才被他扔了。
好半晌,才止住喉间的痒意。
“996,准备的如何。”
“宿主,一切准备就绪。”
很好。
桑晚背靠墙壁,滑坐到地上,抱着双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