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月川呢?
她就像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冒犯,从头到尾都显得无所谓,连一点该有的警惕或排斥都没有。
她连这方面的常识都没有吗?
悟摸了摸下巴,眸子里满是困惑。
这女人的反应,永远和正常人的逻辑背道而驰。
难道是以前经历过什么,才让她对边界感这么迟钝?还是说在她眼里,自己这点程度的入侵,根本算不上值得在意的事?
“啧。”
悟烦躁地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不爽:“谁要跟你玩这种没意思的游戏。”
月川顺势退到门边,抬手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那我可以走了?”
“等等!”悟伸手拦住她,眉头皱得更紧,“关于凶杀案的事,你真的什么都不肯说?”
月川抬眼看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还是那种像魔鬼般的笑,却多了点别的东西:“五条先生,我们的交易长久有效,如果想知道全部实情,就请好好的遵守约定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拉开公寓的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悟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门道,手指还残留着刚才触到她腰时的触感。
该死。
不仅没问出答案,反倒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语气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烦躁:“喂,接着帮我查个人,月川诱墨,就是上次委托你的内容,把她的所有经历都调出来,越快越好。”
所以啊,月川确实赌对了哦。
关于人性的最低点,五条悟或许傲慢,或许玩世不恭,但他始终站在那道线的高山之上。
他不会用暴力逼迫,不会拿旁人的苦难当乐子,更不会让无辜者为他的怒火买单。
为此,月川竟凭空发笑。
路灯边,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做出那种出乎意料的举动完全是出于自保,月川心底也在打鼓,她只是在赌五条先生不是泛义中的坏人。索性她赌赢了,可心底却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这种用言语和姿态拿捏人心的本事像极了母亲。自然得如同喝水,带着与生俱来的劣根性。
在和五条悟先生对视的同时,浮现在脑海中并不是惊艳于他的皮囊,满脑子尖锐又清晰地叫着一个念头:我该如何掌握这个男人?
[诱墨,你得紧紧盯着那些朝你投来目光之人的眼睛,细心分辨他们究竟想从你身上索取到何种程度的价值。诱墨啊,我的乖女儿,我们只能依此而活。]
月川深吸一口气,胸口发闷。
独立成长好难,长大好累。
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她头痛的要死。
可母亲和那些人,好像从来没考虑过这些。
因为妈妈是这样长大的,所以觉得她也可以吗?觉得她也该把控制和索取当成生存的本能,把那些掌握人心的手段当成呼吸般自然的事情吗?
月川抬手按了按眉心,眉心下满是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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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鱼坏掉的臭味,带着米饭发酵后的酸味,说不上来的古怪,月川实在不喜欢这个味道。
大门被推开,她喊了声欢迎光临。
进门的男人笑意微不可察。
“诱墨啊。”
旁边正在整理货架的女店员没察觉她的异样,悄悄凑到她耳根边低语,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担忧:“店长在找你哦。昨天清点冷库货物的数量好像不对,他发了好大的火呢,你小心点。”
月川脸上美什么表情,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女店员走后,她重新看向那个站在冷柜前的男人。他正拿着一瓶牛奶,慢悠悠地转着看保质期,侧脸的轮廓熟悉的大脑发晕。
是个五条先生同行的另一个男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笑容加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