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川被店长叫进办公室一顿训斥,报损金额已经超出了店铺的承受范围。三个店员里,她资历最浅,又总是沉默寡言,自然成了那个被挑中的倒霉鬼,不仅要承担赔偿,还得负责重新盘点所有货物。
其实店长也很好奇呢,月川的气质和学历不该来这种偏僻地方做零工,她更像是那种坐在典雅的画廊里充当门面的角色。
“抄袭啊,您不知道吗。诱墨小姐已经被业内封杀啦。”
“真的假的,面相看着挺老实的......”
“当然是真的!我之前在画廊打暑假工的时候听说,她抄袭了一位已故前辈的作品,还拿去参赛获奖,后来被扒出来,业内直接把她名字拉黑了,有一个经常做慈善的老板因为收过她的画,后面都闭馆啦。”
月川认出来是多田的声音,因为那女孩吐字尾音习惯性上扬,带着俏皮的活泼感,不过另一个声音月川并不熟悉。
后面的谈论月川没有听,她几步离开员工休息室回到店内。
比起五条先生那种藏不住心情的直白,这个男人很耐心。耐心地等着她应付店员的提醒,耐心地用牛奶做掩护,最后等店内只剩他们二人,才不急不缓地抛出问题。
那个相同的问题——
“您还记得我吗,月川小姐,”男人先开了口,声音温和。
“半年前我们曾有一面之缘,在警局询问室中。”
“抱歉,我记性不太好,不太记得了。”她扯出一抹近乎公式化的微笑。
“是吗,但我记得很清楚啊,你当时说案发时间你正在画室赶稿呢,正好目睹犯人行凶,那血腥惨烈的景象会这么快忘记吗?但是在那之后,结案之后,您又返回了现场,这又是为什么?”夏油杰笑容未收,也没有因月川的话改变脸色,反而将声音压得更轻,像朋友间随口闲聊那般。
“请你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隐瞒去过案发现场附近的事?死者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月川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是吓到了她,她闭口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