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不是以为这种溜人的余兴节目很好玩?”
五条悟脸上玩笑的意图收敛,语气突然强硬起来,指尖死死扣着公寓门把手不肯松开。
月川却没半分惧色,比这更危险的境地她都遇过,这点压迫感还吓不到她。她一根根拨开挡在门锁上的手指,侧过脸迎上他的目光,黑到深邃的眼眸里没半点波澜。
悟的视线从她头顶的发旋下移,落在那张脸上。
啊,这张脸和可爱完全不沾边呢,是只要看过一眼就会忍不住惊叹美丽的程度。可也仅限于此了,拥有这样美貌的女主人,偏偏是个完全不会运用这份资本的笨蛋啊。
“五条先生,”月川的声音微冷。
“不管从法律角度还是道义角度看,我都不是犯人吧?您也不是持证上岗的人民公仆,没资格拦着我。”
“诶……”
悟眨巴了下眼,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地戳穿,一时竟有些语塞。
下一秒,手指突然被女人牵住。
她抬起那双带着水珠的湿润掌心,十指交叠,轻轻贴在了月川的脖颈上,明明是带着威胁意味的动作,却是月川掌握着主动权。
“请逼迫我吧,”她抬着眼,眼底翻涌着令人浑身发凉的平静,“以法律能判入室伤害罪的程度来使用暴力,我不会反抗的,试试吧?说不定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啊。”
悟看到了一抹极淡的笑,像引人堕落的魔鬼。
“如果这样能逼问出答案,何尝不是种好方法。”
那笑容里没半点对自己处境的担忧,仿佛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无所谓。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窜起股莫名的烦躁。
抛开那些惹人火大的话,月川说得没错 她确实不是犯人,无论从哪个层面看,反倒他像个闯入者搅乱了普通人的生活。
可他明明有好好提过报酬!
为什么这女人就不肯满足下他的好奇心?
不过是个简单的答案而已,难道那场凶杀案真给她留下了创伤?可她那副厚脸皮的作态,又完全不像有心理阴影的样子。
啊!有了!
悟忽然眼睛一亮,像当初收拾调皮的理子那样教训她不就好了!
抱起来,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圈!狠狠折腾一下,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嘴硬!
念头刚冒出来,他的手已经蠢蠢欲动。
不等月川反应,手臂一伸就扣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带离了门锁边。
月川没挣扎。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定定盯着他,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湿润的掌心还贴在她手腕上,月川的体温很低,凉得像块冰,倒让悟指尖的力道莫名松了劲儿。
“怎么不反抗?刚才不是还说让我随意用各种手段吗?现在怕啦!”悟挑眉,故意压低声音,想从她脸上找出点慌乱的痕迹。
月川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完全不将自己处境放在心上的模样,反倒让悟准备好的折腾她动作卡了壳。
他原本想照着收拾理子的方法把人抱起来转两圈,看她晕乎乎讨饶的样子,可怀里的触感却和想象中完全不同。月川比看起来轻很多,后背抵着他手臂的地方薄薄一层,整个人小小的,个子也不高,只要稍微往前靠拢,下颚就能抵在她凌乱的发顶。
太瘦了,下巴也很尖细啊。
像只营养不良的猫。
但是手感很好呢,皮肤软的小一滩水,几乎没有肌肉,体力也不好的样子,稍微走快几步呼吸就会变得急促。
啊……这种类型的女人,怎么会被牵扯进凶案中?
月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困惑:“五条先生,您不是要教训我吗?”
悟:“……别吵,我在思考。”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好似幼蛾的绒羽。
明明是被人强行禁锢的姿态,她却半点抗拒都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像在应付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五条悟向来和朋友相处没什么分寸感,也不太在意所谓的私人空间,倒是被硝子说过几次,可那不轻不重的几声比起教育,他固执的认为是硝子在“撒娇”,他很喜欢跟亲近的朋友撒娇啊,尽管他所谓的撒娇和普罗大众定义不同。
可再怎么随意,也知道被人拦着不让走是件让人不舒服的事,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反抗或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