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流言蜚语便打碎了她阳光明媚的日常生活,和沉浸在第一次谈恋爱的欢愉中升起的梦幻泡泡。
【一切,静悄悄的。】
那件事中的女主角最后退学了,有人割腕了,有人被喜欢的人疏远了,等等。
而上官轻尘更直接被骂是攀附权贵的婊子,因为,她的影片被传的最多最广。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漏点不露脸,露脸不漏点,这一铁则。
家人把她赶出家门,求职无门,试过打零工,却被性骚扰,甚至差点被□□,她走投无路,浑浑噩噩,到处混日子,直到被余莉捡回来。
而,罪魁祸首们,待到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偶尔有人提一嘴,更多是有人附和几句:你有钱有权你也这么玩。或者,我有钱有权,身份地位高,我玩得比他这样的还花。
处对象,拍个这种影片很正常。
她可憎的初恋,依旧可恨地活在阳光之下,享受温暖。
“你在想什么?”
“以前的事。”
“这个季度要上缴给宗门的供金,会计还在核对,年底了,事儿比较多,宗主若是急着要,我让他们加快速度。”
“这个不急,你给联系一下黎老七,让他赶紧来驱魔。”
她不太想联系黎笑语,即使,他是事件后唯一没有疏远她的人。
上官轻尘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跟自己一起长大,还受她牵连的青梅竹马。
“宗主……馆里浅血种的人比较多,今夜过后,我们也差不多没事了,即使是深血种,辅佐药剂也……”
“黎辉让魅魔附身了。”
“黎辉!黎浮笙怎么护得人,知道黎辉是媚邪体,易招妖邪,怎么如此大意!”
上官轻尘抖动着身体,发梢有水滴落下,转身离开了。
“店长,浴巾……”
她没理余姚,像游魂离体一样飘走了。
“姐,你也不管管。”
“哼――你一个大小伙子穿成这样,我管你听啊?”余莉带着电子眼罩,头枕在手臂上,姿势放松的躺在卡座上。
余姚踏塔塔得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余莉对面。
“当初外婆跟奶奶呕气,非用这个姚而不是遥远的遥,名字女气了我人爱穿女孩子的衣服也很正常。”
“谁让她在你没出生的时候认定你是女孩,非要把你打掉。”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走?!你可是我姐!我是上你这儿躲难来得!”
“表姐,一表三千里。”
“你还是我堂姐呢!”
“一堂三万里,一共三万三千里,赶紧滚远点。”
余姚扑通一下跪下了,扑倒在余莉的卡座上,额头蹭着她的手臂,怀中有一物掉落在地上,是一块材质特殊,做工极其考究的怀表。
“你不能不管窝~不能不管窝~”
像小时候一样跟她耍赖撒娇。
“谁让你上缥缈崖柏清宫当杀手的?还是挂牌子的正式杀手,当当学徒就算了,你还玩那么大的!”
“你余爷厉害,本事大着呢!”
余莉抬手拢了拢险些被余姚压到的长发。
“……姐,呆在余家我这辈子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就大伯他那狠辣的媳妇齐大小姐,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撼动她在余家的地位,跟她的宝贝女儿抢资源。”
“可你总比我好,我没得选,但你有。咱奶奶重男轻女,余茉也是女孩,你老实呆着直接躺赢。”
“我还能选什么,齐广郡都干出把惑情唤醒,给你喂重生,把淫蛊蛊王引到你身上,连着路大哥一块被害了,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付我。”
“反正我不管怎么的,都不敢想什么了。”
“那你就去当杀手?”
“总比当驱魔师强。”
“宗主谕游薇是我亲外婆,柏清宫上下谁不敬我三分,若不是上单活出了点岔子……”
“杀了不在名单上的人,受罚是应该的。”
“她也不无辜啊!雇主哥哥被虐杀,就是她打电话引过去的,事后那几个富二代把伊莎媚尔的国际代言人都给她了。”
“而且是她上来抢枪,谁知道那个时候枪会走火啊!”
“自己的枪都不会保养的?”
“会啊!所以说我才会奇怪,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走火了呢?”
“算了……”
“这些事儿,等过了圣昙宴会,再一起解决。”
“双月之夜前后,妖邪躁动,你少出去,上次差点被捭阖撞见。”
“让咱大侄子撞见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你觉得你大侄子会不会大义灭亲,领你这个总抢同事钱多活又轻松的单子的废物亲戚回去受审受罚?”
余姚歪头,想了想笑得纯真可爱的游捭阖,抬起头,闷闷得说:“姐你是不是想多了,捭阖才多大。”
“他是未来要挑起柏清宫大梁的人,你觉得办事跟多大有关系?”
“――”余姚无声得叹了一口气。
“你盯着点,这次是魅魔入城,下次要是□□入城,这莺馆里祖上跟□□混过血的,可没一个是浅血种。”
“你的屁股蛋子好看又好怼。”
“爽不爽!俺就问你爽-不-爽!”
“皮——燕——子————!快把-皮——燕——子-露出来!”
“大哥带劲儿啊!”
“那他得有多好看恁才能银儿得起来呢?”
“春根,舔……”
余姚想起宿舍大厅里各种带着方言的淫言秽语,淫词淫调,不能在正常时间段播放的非全年龄段可观看的疯魔画面。
真切,结实地打了一个哆嗦。
魅魔来都这样了!□□来还不直接起飞咯!
“姐你放心,我明早就去买净魂灵液。”
“常年在黑暗中生活,人需要些什么来实现某种情感寄托,旁观者觉得可悲,但对陷在孤独冰冷环境里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人生中最大的乐趣了,精神世界太贫乏就会被人趁虚而入。”
余姚把头歪了回去,一脸迷惑,说:“姐,你怎么突然感叹人生,也不提前预警一下,弟弟我随声附和也要先预备些好词好句,才能给你捧场啊!”
”各堂口有不少的混血种沾了【水景】”
“姐……”余姚直起身子,严肃正经,问到:“你怀疑这里也有人沾毒?”
“不止,我怀疑这里有人以販养吸,甚至跟外人勾结,形成了一个运販吸的链条。”
“有人在这城里制作【水景】,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外院的人跟过【信鸽】,源头就在这座城里。”
“圣昙宴会前后,我会以让莺馆岁末清账为由,暂停营业,你借此机会查一下。”
“上官轻尘知不知道这事儿。”
“我想她是有察觉的。”
“她沾没沾?”
“嗯哼――谁知道……”余莉慵懒的动了动腰肢,让自己躺得更舒服点。
洗发水的味道混合复杂的香水味,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温热暧昧的气味,偏香又有点荷尔蒙的味道,让人的魂,晕呼呼的。
余姚敏锐的发现,余莉的蛊毒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