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见他这样,更加确信这是一场上民纨绔对普通人的霸凌。
“这人怎么这样啊……”
“是啊……太嚣张了……是上民……”
“……赛特家族向来如此嚣张的……”
“你快小声点……小心那谁找你麻烦……赛特家的可不好惹……”
眼见事情惹得越来越大,愈发不好收场。远处一支城防军也开始向这边赶来。
男人狠狠地瞪了坎迪一眼,视线移向一旁萎缩成一团的摊主。
眼神凶戾,带着杀意。
摊主浑身一个激灵,在他压迫性的视线下就要下跪。
男人不耐烦地夺过他手里的彩球,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蜷缩的身体被这大力拍得一个踉跄,惊恐的表情显出大难临头的悲怆。
不一会儿,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火焰状印记便浮现在他胳膊上。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个破球嘛?小爷我还买不起吗?”
说完,狠厉的视线再次转移到摊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坎迪身上。
他手指犹如鹰爪,攥紧手中的彩球,突然反手狠狠砸向不设防的家伙。
“诺,小爷我赏你了。”
哪曾想坎迪眼疾手快,跟个圆规似的在地上转了半圈,生生把这球给接住了。
男人目瞪口呆,属实被这荒诞的一幕震惊。身后几人也连连发出一阵惊呼。
简直是大开眼界。
半晌后,他晦气地唾了一口唾沫,青筋暴起,就要发作。
身后的一小弟见此连忙凑近说道∶“城防军就要来了,少爷,咱们还是快走吧。”
男人握了握拳,太阳穴处隐隐作痛。但是想到今天这事确实闹得有些大了,又没有在坎迪身上讨到便宜,再闹下去恐怕也找不回场子。
更何况——
他不甘心地瞥了眼一直在不远处的男人。
望着还在地上作圆规状的坎迪,粗声粗气地说道∶“好,今天算你走运。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罢,撂下狠话就带着几个小弟,悻悻离开。
“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城防军才姗姗来迟。
巴纳拉扶起地上装柿饼的坎迪,眼中阴沉一片,胳膊上青筋凸起,犹如一条条沉睡的青龙。
“巴纳拉上将!”
领头的正是坎迪之前见过的绿帽小兵和赤脚小兵。他们一见到巴纳拉上将,连忙敬礼。
“没什么事,已经解决了。”巴纳拉看向他们,挥手示意,“你们回去吧。”
“是!上将!”
待城防军离开。坎迪拍拍屁股上的灰,一手撑着巴纳拉的胳膊,一手揉着腰起身,小嘴叭叭道∶“真是个臭虫!”
巴纳拉看着他粘了灰的脸颊,眼神怔忪,若有所思。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以如此滑稽的招式来应对上民的霸权,关键是竟然出奇的有效。
“对付无耻的人就要用非常的手段。”
坎迪瞟了他一眼。
是时候给这些异世界居民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长矛沾屎戳谁谁死。
“你这样做会很危险,赛特家族不是好相与的人。”
巴纳拉不太赞同地说道,对着他手上的一道擦痕轻轻吹气。
“那你是好相与的人吗?”
巴纳拉手下一顿,心头一震。
穆撒王国之盾,城防军团之长,第一上将巴纳拉当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战场上杀敌无数,战无不胜,令虫族溃败千里,惊寒胆惧。
王国里,他是无数果族青年争相垂拜的英雄,城防军们誓死追随的冷面上将,亦是多少上民适婚年龄少爷夜里入梦的俊朗郎君。
冷面俏郎君·巴纳拉轻轻擦去坎迪脸颊上的灰烬,眼若星河,仿若叹息般地轻语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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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区,赛特家族庄园,宴会大厅。
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洒在地面,形成斑斓的光影。
厚重的窗帘针脚密集,花纹精致,被一串鸽子蛋大的红色水晶绑住,漏出一缕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