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也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图案,阳光的映射下,黑红色的火焰标志犹如开到荼靡的血腥玫瑰,一直延伸至巨大的大理石餐桌前。
“谁允许你擅自跑到下民的市集去的?不愧是旁支出身,那种腌臜之地,你也下得去脚。”
位于餐桌右上方第一个位置的少年,身体修长,一腿盘起,手撑下巴。
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蜷曲的头发,凤眼高斜,语气不屑。
被他嘲讽到的男人,正是之前在市集上被坎迪吓跑的家伙。
他面露不满,一手抠着椅子上的精美浮雕,却隐隐不作声。
“怎么?不服气?”
“连个破球都不舍得花贡献值,真是把赛特家族的脸都丢尽了!”
赛特冷哼一声,坐起身来。
“兄长未免太过分!谁没有马失前蹄过?”
那人脸色铁青,嘴角抽搐。他转向坐在最上方的位置,委屈嚷嚷道∶“族长,是有一个果人突然跑出来多管闲事,还躺在地上故意弄大事情,想讹我。”
“你就有这么蠢,让他讹?”
赛特轻嗤,双手环胸。显然是不太认可他的说法。
堂堂上民被个小小下民如此戏耍。
说出去也不怕被其他家族耻笑!
那人偏着头,也自知理亏,脑袋耷拉着,但还是梗着脖子嗫喏道∶“赛特兄长前段时间不也是被下民贼子偷过东西,到现在都没找着人吗?”
说完才觉失语,将头彻底埋下来,不敢迎接即将到来的怒火。
“你竟然敢顶嘴?!区区一个旁支。”
果然,塞特暴怒。
他眼如利剑,紧紧盯着那人,锯齿状的牙磨得滋滋作响。
蜷曲的头发犹如烈焰,又如嘶嘶吐舌的艳丽毒蛇。
“都住口!”
位居最高位的地方传来一阵威严的声音。
赛特·福,赛特家族当前掌事,赛特·炽之父。
他有着一头深棕色的卷发,蓬松而有威严,披散至胸前。
他面容宁静而严肃,大刀阔斧地坐在棕红色的椅子上,两颗硕大的红色晶石被大手握住,不威自怒。
“赛特,你身为家族继承人,理应庇护亲族。拥有赛特之名就不要损了赛特家族的荣耀。”
赛特·福,作为塞特家族这艘巨轮的掌舵者,对自己唯一的继承人有着极高的期许。他不仅亲自教导着这个骄傲的孩子,而且将家族之名直接冠名给这个年轻的继承者。
上城区谁人不知塞特就是塞特的未来。
随后,他眼神犀利,看向另一旁尾座萎缩成一团的男人,语气严厉∶
“科特,你这件事没有处理好,折损家族颜面,禁足一个月。再有下次,自己去你父亲那里领罚。”
科特连连称是,不敢有半分怨言。
赛特·福摩梭着晶石的棱角,沉思片刻,缓声问道∶
“你说有个果人?”
“对!那家伙长得倒有几分姿色,细皮嫩肉的。但是牙尖嘴利,厉害的很。我看他底气十足,气息清新,似有依仗,就不敢多做什么动作。”
他连忙回道,说到后面看了一眼上面的人的眼色。
赛特一手撑着下巴,手指圈弄着一缕发丝,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细皮嫩肉,气息清新,牙尖嘴利,似有依仗。
他感觉喉咙微微作痒,眉尾轻佻——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清秀可人,语气嚣张的家伙来。
难道是他?!
“赛特,你说”
老人看向一旁椅子上吊儿郎当的家伙,眼神威严而平静∶“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那个人我打过照面,是巴纳拉的达利。”
赛特端正坐姿,眼神阴鸷,齿状牙齿泛出凌凌寒光。
蜷曲的棕红色长发,油亮而充满光泽,在阳光下蓬松而张扬,犹如熊熊火焰。
“即便是在穆撒之盾面前,赛特家族的威严也不容侵犯。”
“这人必除。”
赛特舔舔嘴唇,蓄势待发,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