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啊,真不想起床。”
少年躺在大床上,睡得四五八叉。
坎迪揉揉惺忪的眼睛,痛苦地伸着懒腰,匀称的四肢犹如抻开的面点。
咕咕,肚子有点饿了。
坎迪摸着干瘪的肚子默默想道。
他侧过脸,看见另一旁的位置早已没了人。
啧——
还真勤恳。
巴纳拉两个点之前就已经起床去防卫军总队了。
坎迪想着昨天那个激烈的吻,舌头仿佛残留着被舔舐搅动的感觉,脸上爬上了可疑的红晕。
可恶!
我的初吻!
坎迪狠狠捶了一下身下的草席,仿佛在捶打某个可恶的家伙。
啊——今天要去保育园报到,再不起床怕是要迟到。
坎迪赶紧起床洗漱,马不停蹄地向城中环中区的方向赶去。
等坎迪抓了几个巡防兵问路,赶到地方时已经日上三竿。
这是一座暖黄色的建筑,大门处站着两名手拿长矛的哨兵。硕大的门牌上刻着保育园三个大字,被高高悬挂在上方。
坎迪拿着之前关池爷爷给的凭证,通过门卫的检查,进入保育园的大门。
才发现这是一座用芭蕉树杆围成的建筑,占地约有两百平,非常开阔。顶上则用叶片一层一层衔接,形成巨大的穹顶。
他一路上好奇地东瞅瞅,西望望,四周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
“穆撒王国万民公约第一条
只有贡献才能创造太阳的辉煌
穆撒王国万民公约第二条
婚恋应该交给太阳,它会赐予孩子智慧,健康和幸福
……
穆撒王国万民公约第112条
凡是违反公约的是王国的公敌,应被永远驱逐出国土
……”
坎迪趴在一间教室的门前,虽然不太懂这个诗歌讲的什么东西,但他看得津津有味。
好久没看到学生们坐在一起学习了。
这些不足六岁的小香蕉人们坐在位置上,跟随老师的声音跟读。摇头晃脑,声音稚嫩,宛如颗颗黄豆。
正当坎迪撅着屁股,猥琐扒窗时,一声严厉但结巴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你,你……你是谁?”
“谁……谁放你进来的?”
坎迪猛地转头,看见一个身材精瘦,佝偻身躯的老人。
棕榈叶片制成披肩斜挂在他的左肩,遮挡住半边身躯。他右手拿着教鞭,横眉冷竖,对于突然冒出的陌生人表现出极度防备的样子。
他见坎迪盯着自己的左膀,皱着眉头,右手捉着鞭子往墙上狠狠一甩,大声呵斥道:“快……快回答……我的问题!”
坎迪险些被抽到,教鞭破空发出的劈啪声吓得他一哆嗦。
“我,我……我是坎迪。”
“是,是……是关池爷爷介绍我过来的。”
坎迪没忍住,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学着对方的语气,断断续续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瞬间吹胡子瞪眼,手上的鞭子蠢蠢欲动。坎迪见势不好,立马取出腰间的信件递到老人身前。
“关池爷爷让我来保育园找郁修斯管事,说他可以为我安排工作。您看,这是凭证。”
老人见坎迪不想撒谎,收起教鞭,接过信件。他上下瞟了瞟纸上的内容,然后收了起来,盯着坎迪上下打量。
“行……行吧,既然是关池拜……拜托的事。”
他转身示意坎迪跟上来,棕榈披肩在空中划过一片弧度,最后又服帖的包裹住左肩。
“跟……跟我来。”
坎迪跟着他的脚步,一路上继续左顾右盼。这里是真大呀。
路过一间间书声琅琅的教室,再穿过一片宽阔的活动区,他们来到一间狭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