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迪,等等,你先别走。”
坎迪正欲走下台阶,右手就被一股大力扯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斜,发出一声惊呼。
“啊——”
柔软的身体碰撞在少年单薄的肩胛骨上,倾倒瞬间止住。
怀中娇俏之人惊慌失措的表情被少年尽收眼底,轻盈跳跃的橙花香瞬间爆炸,犹如一束簌簌掉落的鲜花。
那清纯的眼眸在少年滚烫的视线中倾斜,可疑的红晕慢慢爬上两人的脸颊。
砰砰——砰砰——
跳动的心脏在胸腔中震跃,像雀跃的白色飞鸽。
“对不起,是我太用力了。”
巴托缓缓扶正坎迪。他站在高一阶的石板上,不算强壮的身影竟能笼罩住坎迪。
“哦……”
坎迪抚了抚跳得飞快的心脏,挠了挠发烫的脸颊。
屋门前一颗黄果树正在开花,一簇簇的花朵在微风中嬉闹。那丰满柔软的花瓣宛如粉嫩的绸缎,在枝头掀起翩翩起舞的薄纱,垂下细细的红丝带。甜蜜的气息充满整条街道。
一朵黄花悄然掉落,停靠在坎迪墨绿色的发间。
穆撒王国有一个古老的传说,是说佳果节时,假如沙瓦在盛开的黄果树下亲吻心爱的达利,那么他们会永远相爱,不会分离。
在霁晴的芳香四溢的午后,遗忘在黄色裙裾花瓣下漫长的亲吻。
这是命定时刻,关池爷爷曾给巴托讲过。他还开玩笑地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你见到他的时候,把黄果花举过你们的头顶,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亲吻他了*。
命定时刻,这就是命定时刻!
巴托盯着坎迪湿漉漉的眼睛,红彤彤的脸颊,朝着那柔嫩的唇瓣,俯身下去。
坎迪侧脸,燥热的气息便停落在鲜嫩的脸庞。
“你干嘛?!”
坎迪惊恐地甩了他一巴掌,跟受惊的兔子似的,一步向后跳得老远,还用手使劲擦着脸颊。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只见少年指尖上轻捻一朵粉嫩色的花,赫然是刚从坎迪头上取下的那朵。
“就算是帮我,也不要靠得这么近好吗?”
坎迪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他还以为这家伙要亲自己,毕竟刚刚那个氛围……没想到是自作多情,脚趾瞬间能抠出一座城堡。
巴托也尴尬地侧过脸,低着头神情不明,露出脸上鲜红的掌印。
关池爷爷也说过,也不一定是亲吻,如果对方不喜欢你,可能会用手亲吻你的脸。
两人正尴尬的对峙时,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
“坎迪。”
坎迪转过身,看到阴影处站立的一个高大身影。
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又看了多久。
“巴纳拉,你来接我啦?”
坎迪三步并作两步向那儿奔去,很快就到巴纳拉的身前。
巴托看着他一蹦一跳地向前跑去,很快被男人宽大的臂膀拥入怀中。男人用手温柔地揉弄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他却一脸信赖和舒适的表情。
巴纳拉接住蹦过来的娇小身躯,大手托着他柔软的后脑袋,接着用粗糙的大拇指刮蹭了一下坎迪细嫩的面颊。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面上却似乎没有表情。
坎迪躲着他胡作非为的手指,开心地说:“有这么久吗?关池爷爷帮我选了一个好工作,明天就能去报道了。”
“哦,是吗?”巴纳拉似乎早有所料,“那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揽过坎迪的肩膀示意他早点回家。然后才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巴托似的,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哦!那好,今天可算累死我了。回去后,我要吃三根黄果!”坎迪嘟着嘴,蹙着浅绿色的眉,狠狠地说。
“那我们赶紧走吧,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他推着巴纳拉,催促他赶紧走,仿佛后面有什么豺狼虎豹。
巴纳拉无奈地一把捞起坎迪,将他放在手臂上,“好吧,回家吧。”
坎迪跟个毛虫似的左右乱拱,被他一巴掌扇在屁股上,这才安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