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荀草想起了昨日碰见的红衣神君,她用最真诚的笑回他:“我不是小仙童,我是太辰帝君家的,天宫的厨子手艺太差我吃不习惯,这个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我见你忙了一天一定会觉得饿,便拿出来分你些。”
帝江杵在她对面,没有来接雪花糕,如同那日的红衣神君对她上下打量一番,喃喃说道:“难怪帝君如此反常,这流言竟是真的。”
小荀草并没懂他话里的意思,只讨好的跳上桌案,走到他那侧,将她手里的雪花糕送进他的嘴里。
帝江配合的张开了嘴巴,她心想着那句“拿别人的手短,吃别人的嘴短”,虽这是出自他自己的手,可从帝君那儿绕了一圈,再由她此时再送给他,那便是“别人”的!
待他将这些雪花糕吃下,她便准备眼巴巴望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演一出,虽帝君不在场,但她已自报家门,朋友家的孩子撒泼打滚他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瞧着吧!
小荀草正如此盘算,帝江一声叹息:“果然同你父君一个做派!”
想起那日的红衣神君,小荀草大致猜到了帝江此时也将她认作了帝君的孩子,她双手一摊,这误会来的太巧妙,让她不忍心戳破,得意的对帝江点头承认道:“是啊!帝…父君也是这么说的。”
帝江回头望了一眼弱水,疑惑的口吻问道:“可今日怎么不见帝君陪在你们身边?”
不等她回答,帝江自顾的揣测说:“闹别扭了?”
小荀草眨巴眨巴眼睛,挤出点点水气在眼眶里,撇嘴委屈道:“可不就是这样。”
帝江摇头叹气:“唉,帝君的脾气向来孤冷,可也是外冷内热,虽面上冷落了你们母女,背地里还不是把我叫来,又是做饭又是陪着打趣儿的,不过是大人面子上的执拗,连累小孩子跟着愁苦,这样的事情在凡界最是常见,凡界小两口将这一行为称作…冷战。”
帝江撇过脸瞧了瞧依旧沉浸在作画中的弱水,断然道“依我看最先耐不住降了的,应是你父君。”
小荀草趁眼里的水汽来正旺,抽泣着坐在桌案上,两只脚象征性的刨了两下,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帝江忙取了张白帕子捂了她的嘴,低声说:“这个时候最忌讳撒泼打滚,按照我在凡界大街上看到的情景,两夫妻闹了别扭,若是怀里的娃娃在这个时候不识趣的闹人,是要挨上两巴掌的!”
帕子阻挡了她得嘤嘤声,她煽动着湿乎乎的睫毛,可怜巴巴的将他望着,“咕噜噜!咕…噜…”
“原来是饿了?”他咻地抽回手,小荀草身子一晃,屁股触碰到一处柔软,放眼去看,竟是余下的两枚雪花糕被压成了雪花饼,糊在了桌子上。
这画面触动了她的情绪底线,这是她捧在怀里藏了一天都舍不得吃的雪花糕啊,泪水夺眶而出,再也控制不住。
弱水被哭声引了过来,莫名的看着她二人,“这是怎么了?“
帝江忙将小荀草扶起来,柔声安慰:“不过是两枚隔了夜的雪花糕,你若喜欢我再做给你吃便是了。”
小荀草心中大喜,连忙接话:“现在就做?”
帝江无奈:“依你!“
她满意的用衣袖拂去脸颊的泪痕,欢快的跳下石桌,顺手拽着帝江的衣角往门外走。
出了宫门帝江方问:“小帝姬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祥云宫。”小荀草回头与帝江说话间,余光里瞟见弱水立在宫门处困惑的望着他们二人。
帝江朝弱水挥了挥手,交代两句课业便被拽走了。
路上小荀草与帝江说不要再叫她小帝姬,她虽非诚心却也冒充了这身份,帝君面前尚不知如何交待,听他如此叫她,她周身不适。
帝江问:“那我该如何唤你呢?总不能再叫你小仙童吧?”
她一时没答上来,只顾着往前走。
小荀草迈着胜利归来的步子,回到了祥云宫。
环顾左右不见帝君身影,水灵兽见她回来跃得老高,奔过来却扑在身后的帝江怀里,帝江一脸嫌弃的推开,它又毫不介意的扑上去,周而复始缠得帝江最后施了个法术将水灵兽隔在一丈外,不得靠近,原来他们竟如此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