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水灵兽的身影一同出现的,还有天君和众多仙神,天君一路小跑着说道:“帝君的劈天神斧震得天界跟着晃动,方察觉异样,真没想到这穹屠的魔障如此强大,竟然连弱水都无法将他分解净化,幸好今日帝君在,否则天界又要大乱了!”
天君行至太辰帝君身旁,关切的说道:“帝君可有受伤?”
太辰帝君淡淡的说:“无碍。”
太辰帝君双手抱着弱水,作势往天君怀里推,天君下意识伸出双手又怯生生的后腿一步,摆手道:“帝君还是亲自将她送回去吧。”
太辰帝君白了天君一眼,吩咐他回来之前把祥云宫院落打扫干净。
就这样众神仙目送着帝君将弱水送回天河,荀草看着帝君抱着弱水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一酸。
同样不太高兴的还有院子里刨土发泄的水灵兽,它给打扫院子的仙使们带来不少麻烦。
太辰帝君走后,天君身旁几位神官不禁展开了讨论:“穹屠不是很久以前就被镇压在归墟之中了么,我方才好像听帝君将弱水唤做穹屠。”
一个老者捋着胡子说:“你说的没错,穹屠确实被关在归墟,很久以前归墟入口常有凶兽出没,那时父神尚在,我曾与父神一同去归墟探查,那时父神便说凶兽可能与穹屠有关。”
天君扶着额角,“方才帝君说只是穹屠的魔障逃窜,且这魔障已与于弱水成为一体,只要能控制住弱水便无碍,想必穹屠仍然关在归墟是出不来的,不要大惊小怪,今晚的事不许声张。”
天君离去的身影疲惫不堪,好似方才大战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跟在天君身后的几位神官你一言我一语的远去。
“只是穹屠魔障就这般厉害,若是穹屠出世岂还了得!”
“这不是有帝君在嘛,怕什么,这劈天神斧帝君都使得,天塌下来有帝君顶着我们就安心了。”
“嘘!你们出去小声点,天君吩咐不许声张!”
声音略小了些:“可这弱水刚被天君封了神职!”
“据说这也是帝君的意思…”
众人散去,庭院中梼杌的尸体已被清理干净。余下一片枯黄的草地,和墙角同样枯黄的一株荀草。
荀草只当是她太着急幻形,灵力用的有些猛了,现下觉得身子空荡荡的。
耳畔嘈杂声远去,昏昏欲睡之际,朦胧间她看到太辰帝君的身影走了过来。
他的肩膀宽阔挺直,自然脱垂的手臂上印着一道血迹,甚至还有鲜血仍沿着手臂缓慢下滑,她心头一紧,无所不能的太辰帝君原来也会受伤。
水灵兽一个身子两个头在她身前晃,两张嘴巴里各叼着一个茶壶,晃得她更加晕了。
“她染了弱水的毒瘴,浇水也没用了。”是帝君的声音。
水灵兽又发出阵阵低鸣,荀草好想让它闭嘴,安静下来,她太累了,她的五感开始钝化,神思渐渐游离,她似梦似醒的感觉到,有几滴液体滑落入她的身躯,只是这液体好像有些不干净,质感粘稠还带着些许异味儿。
抵触的感觉消失后,逐渐觉得周身清灵,水灵兽的声音也消失了,她终于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香甜,她甚至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幻了人形,亲手帮帝君清理了手臂上的伤口,再用白纱布绑扎好。然后,她想仔细看看帝君的模样,却如何也看不真切。
等她再次恢复五感,已是不知过了多少天后的一个清晨,帝君正站在她身旁提着浇水的茶壶,将甘甜的茶水灌溉在她的枝叶上。
太辰帝君抬手间,她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