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晨见她退了步,面色缓和了几分,降了几分语调:“帝君这几日回大罗天去了,今日你怕是见不到他,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便是。”
弱水眉头微皱,“可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如今我不能去大罗天找他,我最多还有两天时间,若是还见不到他,你便帮我告诉他,为了他的安全,暂时不要再回天界。”
碧晨闻言一愣,对弱水说的话有些意外,所有人都以为弱水找太辰帝君的住处是为了报仇,毕竟当年是帝君将弱水禁锢于天河,谁能想到她一出来就四处寻他,不是为了与帝君一战,竟是为了保护帝君。
碧晨不解,对帝君而言这危险能在何处?弱水说的话八成是在唬人,可又想不通她的目的。
弱水欲转身离去,眼尾扫见一众人离她要多远有多远的望着她,她四下看了一圈,困惑的问道:“自我出来这几日,每日见到的人都如她们这般远远的看着我。”她转回头又对碧晨道:“你是第一个愿意站在我面前与我说话的人,这天界的人怎地都这样疏离。”
碧晨此时已面色发白,本以为弱水走了,谁知她又折了回来,碧晨额头的汗珠凝结了一颗又一颗,看得出她在强撑,声音一声比一声弱:“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傻?你周身毒瘴何人敢靠近。”说完两眼一翻,晕厥在地,弱水想要上前去扶,看了看双手周边的毒瘴,终意识到不妥,下意识的连连后腿几步,喃喃道:“原来对你们来说这是毒瘴,可那个人却说我身上的气息有净化之力…”
苦于此时的荀草修行还差了那么一点,尚未化形,开不了口,身边也无旁人帮她问一句,“那个人又是谁?”
荀草只能又望着弱水的身影在她眼前渐行渐远,渐渐的,弱水周身的毒瘴好似也有所收敛。
那日之后,碧晨被花界来的人抬了回去,而弱水每日都来祥云宫等帝君。
每日来祥云宫打扫的宫女见到弱水都草草做了差事,慌忙散去,弱水在殿前的石椅上一坐就是一天,不过她身上的毒瘴不再似之前那般弥漫,看来这毒瘴是可以被她控制的。
这几日荀草状态不佳,她觉得周身疲惫,一身叶子舒展不开,就着暖阳整日整日的睡着。
第三日不知为何弱水一直未来,晌午十分,荀草正睡着,帝君终于回来了,水灵兽从帝君身后窜到荀草前,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不多时帝君拿来熟悉的茶壶,熟悉的味道洒在她得枝叶上,滑进根部,令她很满足。
帝君向后拽了拽一旁哼哼的水灵兽,说道:“它没有伤到根茎,不会死,不要大惊小怪的。”
荀草心中暖暖的,这水灵兽居然是在担心她,往日里对它的厌烦顿时少了几分。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很安静。”帝君环顾一圈继续说:“这宫里人都去哪了?”
水灵兽身子往荀草叶下一歪,自然不会理会帝君的话。
荀草倒是想和帝君说一说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可奈何此时她仍未修成正果,说不出话来。她原本预计自己继续按照从前的路数,再过不了几日便又可恢复灵力,幻出人形了,可凡事总是会有意外,当晚便发生了这场意外。
繁星再次映入眼帘,荀草几番努力尝试驱使法术皆化形未果,正沮丧着,忽地一阵强烈的净化之力袭来,正是弱水的气息。
弱水一改往日白衣翩翩的穿着,她换了身墨蓝色的衣衫,周身环绕着幽幽毒瘴,气势汹汹朝殿门走来,毒瘴在荀草身前几寸处掠过,令她的心狂跳不止。
水灵兽一个激灵,起身从荀草边跃起,跳到弱水身前将她横拦下来,发出阵阵低吼。
“小畜生你敢拦我!”只见她手间喷出一道水光,直击水灵兽头顶,水灵兽甩了甩头,周围散落的竟不是水而是毒瘴幻的形,落在地上的毒瘴侵入草地,绿油油的杂草便泛了黄。
水灵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痛不痒的模样,依旧怒狠狠的盯着弱水一动未动。
“真是小看你了,竟然不怕我。”弱水双手运作,幻出一个更大的水球状。
水球汇聚成人脸大小,将要脱手,一道金光自殿内朝着弱水手中的水球射出,临近水球边界,金光化作金色屏障猛地将水球击碎,一汪水汽被直直打回弱水自己脸上。
“何人一进门就这般无礼!”帝君厉声从殿中走出,一身宽敞的淡青色褂子显得很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