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曦微露,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射进来,正好落在她床头那本《猫咪图鉴》上。
她伸手摸了摸书脊上有些磨损的边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今天应该不会太冷..."她轻声自语,赤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2月的晨风拂过面颊,她深吸一口气,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
阮遇晴的手指在一排衣服间游移,最后停在一件浅蓝色衬衫上——上周江烬随口提过这个颜色像晴天时的天空。
她把衬衫贴在身前比了比,又匆匆放下,从抽屉深处翻出一条白色半身裙。
裙摆上绣着细小的星星图案,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晴晴,来吃早饭啦"温挽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阮遇晴手一抖,差点打翻梳妆台上的玻璃瓶。
她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玉兰发卡别在耳侧,淡淡的蜜桃色唇膏,手腕上喷了一点点柑橘调的香水——橘子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
"来了。"她应了一声,把准备好的猫咪零食和一小包猫草塞进背包夹层。
餐桌上,温挽正在倒牛奶。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像往常一样优雅得体。
阮遇晴悄悄把背包放在脚边,拿起一片吐司。
"今天要和江同学出去吗?"温挽的目光扫过她精心打理的发型。
"嗯,和林夏晚去天文馆。"阮遇晴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江烬也会去。"
温挽轻轻放下咖啡杯,陶瓷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记得带伞,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有雨。"
阮遇晴点点头,余光瞥见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八点二十。她三两口吃完早餐,抓起背包起身:"我走了啊,爸妈。"
"玩的开心,注意安全啊晴晴"温挽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知道的妈妈。"
刚出门,手机就震动起来。林夏晚发来一串表情符号,最后跟着一条语音:"顾冰块居然这么早到!"
阮遇晴轻笑出声,打字回复:"说不定是冲着天文馆的星图展去的。"
发送完又补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公交站台没什么人。阮遇晴坐在长椅上,不自觉地用脚尖轻点地面。
背包里传来塑料袋的窸窣声——她昨晚特意烤的小鱼干,用油纸包了好几层。
橘子挑食得厉害,但出奇地喜欢她做的零食。
公交车缓缓驶来,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阮遇晴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玻璃窗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时不时上扬的嘴角。
二十分钟后,公交车在天文馆站停下。
阮遇晴下车时差点被台阶绊到,幸好及时扶住了栏杆。
远处,林夏晚正挥舞着一把伞朝她跑来。
"你猜怎么着?"林夏晚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兴奋,"顾言澈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现在正在入口处看表呢。"
阮遇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穿着藏青色校服的男生站在台阶上方。
顾言澈似乎感应到她们的视线,突然抬起头:"他来了。"
几乎同时,街角传来自行车刹车的轻响。江烬单脚撑地停在路边,黑色立领外套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
阳光从他发梢间穿过,在鼻梁一侧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低头解开宠物箱搭扣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里面装着什么易碎品。
"喵~"橘子从箱子里探出头,红色的牵引绳衬得它橘色的毛发更加鲜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项圈上那个小小的天文望远镜挂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阮遇晴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挂坠。当看清镜片上刻着的"J&R"缩写时,她的耳尖瞬间变得滚烫。
"这算情侣款吗?"林夏晚凑到她耳边呵着热气问。
江烬假装没听见,低头调整橘子被蹭歪的项圈。
但阮遇晴分明看到他后颈泛起一片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天文馆大厅的冷气让阮遇晴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摸了摸发间的玉兰发卡,金属部分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