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周围都会变得有趣起来,有她在的时光,是如此灵动。
“宝宝。”蒋韩杨轻声唤道。
此时的许蔓正热情给沈知墨倒酒。
“知墨哥哥试试这奶酒,这可是冬日里卖得最好的。”
沈知墨一口闷下,赞不绝口,“这奶酒还是如此奇妙,上次在疏影妹妹的小酒馆里喝了一次就忘不了。”
“知墨哥哥若喜欢,今夜可以畅饮。”许蔓高兴得又给他满上。
沈知墨连连点头,道:“疏影妹妹还记不记得你托我们带给蒋兄的三瓶酒,蒋兄一直舍不得喝,后来实在饿得没办法了,你猜他怎么做?他就兑了水,每人给倒一点尝尝味。这兑了水的奶酒虽然味道淡,但是香味还在,大家喝完,把杯子都舔干净了。疏影妹妹说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蔓听完象征性地笑了笑。好笑,不过听来很是心酸,她不想笑。
许蔓想知道蒋韩杨是什么表情,扭头看他时,一头撞进他如水的眼眸里,瞬间忘了原本要说的话。
红晕染上脸蛋,还好在火光的映照下并没看出什么异样。
可脑袋像生了锈似的,一句话也挤不出来,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酒杯已空。
“还行吗?”许蔓问道。
蒋韩杨两指转了转酒杯,又看着她的杏眼,认真说道:“愿终身不离。”
许蔓有些恍惚,这怎么像结婚台词,她醉了还是他醉了?许蔓用力眨眨眼,让自己清醒,又双手捧起手里的酒瓶,看了又看。
不对啊,这酒连夏至喝三瓶都不带醉的,她还没喝完一瓶呢,这古人说话就是容易让人误会。
“将军也不必说这等场面话,本郡主有自知之明。我这奶酒不过是过嘴瘾的饮品,同烈酒还是大不同,对爱喝烈酒的人来说,还是差点意思的。”
蒋韩杨盯着她的眼睛,一下又一下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认真道:“我说的是你。”
许蔓微微一僵,头皮上传来的酥麻,脑袋像是被抽空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都是退过两次婚的人了,明明谈婚论嫁起来强盗似的,怎么这会被表白居然会心动。
她缩了缩脖子,吸了吸鼻子,转移视线。
“我还没原谅你。”
这话,许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又软又轻,告诉藏在身体里的本我要hold住。
可蒋韩杨耳朵比滚滚的都要灵,“那怎样才能原谅我?”
“我要想想。”
“疏影妹妹,这肉好了,快吃。”沈知墨将烤好的肉串递过来。
“谢谢。”
“好,你慢慢想。”
“蒋兄,来。”沈知墨又递给蒋韩杨一串。
“好。”
肉串上的“滋滋”声还未停止,焦香味惹得人口水直流。
“香!简直人间美味!”沈知墨嚼着肉说道。
“知墨哥哥像是变了一个人。”许蔓笑着说道。
“在疏影妹妹眼里,现在的我是什么样的。”
“嗯……比原来松弛了,活泼了,不把话藏心里了,有点像某个人。”
沈知墨仰头想了想,“朱清言?”
“对!”
两人哈哈哈笑了一会儿。
沈知墨家是行医世家,他父母的言行,祖父母的言行,一向都是谨言慎行的,他们对他这个孙子寄予厚望,他从记事开始就认药、背药方了;长大了,也从未曾懈怠,少有时间去表露心事,甚至是显露情绪。他一直很羡慕朱清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喜怒哀乐皆形于色。他这次出远门,就像鸟儿出了樊笼,在血雨腥风中闯了一关又一关,一层层地剥开他的伪装,他找到了最舒服的自己。
此时,李百氏独自在营帐里喝闷酒,他接连失去两名大将,让他很是不服,怎么身边就没一个能和姓蒋的较量的!
手下来报王耳回来了。
“快请!”
王耳是李百氏的军师,前些日子出去做任务了,李百氏日日盼他回来出主意打败姓蒋的。
“听闻昨日一仗,主公失去了李库。”
李百氏叹了口气,“可惜他了。”
“主公不必太伤心,若要成大事,牺牲在所难免。主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李百氏又叹了口气,“昨日一仗,不仅失去了李库,连孤也受伤了,战士们受了挫败,先歇些时日吧。”
王耳听了,却急了,“主公,万万不可。昨日一仗已是失策,蒋氏兵马不过两万,我军有十万,他先砍我军大将不过是故意乱我军心,失我士气。主公要做的,是尽快领兵再战。若再等下去,蒋氏迎来援兵,我们以多胜少的优势都没了,还拿什么赢他?”
李百氏拍了拍大腿,王耳的话简直醍醐灌顶,他要杀蒋氏一个措手不及。
“王军师说的是,还好您回来得及时,要不然孤又要错失良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