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韩杨抢过胡萝卜,“没生气怎么不肯看我。”
口粮被抢,滚滚“喵”了一声,表示抗议。
许蔓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睛直直看他,“看了看了,蒋军可以把胡萝卜还我了吗?”
蒋韩杨伸长了手,又问:“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滚滚仰起脖子向她的口粮“喵,喵”两声。
许蔓扯住他的手,想把滚滚的胡萝卜抢回来。可这时着急的滚滚“喵喵喵”地走到她踮起的脚下,她怕踩到滚滚,单脚站了起来,却重心不稳直往蒋韩杨的身上扑过去。
“啊!”许蔓扎实地摔在蒋韩杨身上。
“都说了让你给我,差点就踩到滚滚了。”许蔓拿走蒋韩杨手上的胡萝卜,挣扎起来看滚滚。
“还好滚滚没事。”许蔓摸摸滚滚,把胡萝卜放地上让滚滚自己啃。
许久没听到声音,许蔓回头看他,蒋韩杨护着他的左臂挣扎起来,呻吟中明显透露出痛苦。
“你怎么了?”许蔓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手臂问。
“伤口好像裂开了。”他闷哼一声,带着倒抽冷气的“嘶嘶”声。
“我看看。”
许蔓紧张地抖着手扯开他的外袍,里衣已经渗出血了,她不敢掀开里衣看,可里衣的红色从浅红变深红。
她闭上了眼睛,颤抖道:“对不起,我晕血。”
蒋韩杨惨白的脸庞带着浅笑,握住了许蔓的手,温柔地安抚,“没事,让沈医师来。”
缓了一会儿,眩晕消失,许蔓出去让夏至去找沈医师。
沈知墨给蒋韩杨包扎好,没好气地埋怨道,“才包扎好,伤口怎么又裂开了?不是说要注意......”
沈知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印象中一向温文尔雅,不露山水的他,变得有点情绪化?
“那个......刚刚是我不小心砸了他一下,就裂开了。”
许蔓坦率承认道。
“这,这不怪疏影妹妹,是他不经砸,不必愧疚。”
沈知墨一改态度,面对许蔓又是一副温和的模样,蒋韩杨差点嗤笑出声。
“还好有妹妹带来的生肌散,他这伤也能好得快些。”
“我专门带了一些敛疮口的、止痛的、活血的、去毒的药来,不过不多,知墨哥哥你都拿去用。”许蔓将装着瓶瓶罐罐的药箱推到沈知墨面前。
沈知墨看了一眼,道,“我平常会到山上找一些草药,够用了,这些疏影妹妹先留着,要是需要我便过来取。”
许蔓点点头,让夏至把药箱放好。
蒋韩杨听着一句“妹妹”,一句“哥哥”的,已经不爽很久了。
“沈兄,你去看看饭做好没。”
沈知墨刚想答应,又突然皱眉,“饭?不是没粮了吗?”
今日紧急迎敌,也不知道负责打猎的人有没有收获。
蒋韩杨神色尴尬,突然意识到,人家大老远跑来,自己饭都供不上。
沈知墨的肚子仿佛听到召唤似的,“咕咕”作响。
空气突然安静,沈知墨挠挠头,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呃,我......”
“可以先把我们带来的两头牛宰了,祭祀的黑公牛先别动。”许蔓打断了沈知墨的话。
蒋韩杨抬眸与沈知墨对视,沈知墨点点头,“我去交代伙夫。”
许蔓带来的东西不多,全部拿出来,每人随便吃点,也就顶个两三天。那些小鸡、小鸭、小羊等虽然在路上也长大了不少,但是许蔓打算让它们繁衍后代的,要吃上还要等些时日。祖母说了,要让军队长久稳定,只能通过自给自足。
“朝廷没粮了,你打算怎么办?”你要怎么养活这两万兵马。
蒋韩杨垂眸,像是认真思考,抬头时,眼眸森冷,说话带着寒气,“抢。”
许蔓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还白了他一眼,“抢?你强盗啊?”
“这不叫强盗,叫因粮于敌?”
许蔓皱眉,什么意思?古人讲话真难懂。算了,不懂就问。
“烦请将军细细道来。”许蔓礼貌笑道,摆出一副好学的样子。
蒋韩杨被她萌到了,眼里含笑,耐心解释道,“就是劫敌人的粮。”
“噢,就是吃敌人的、用敌人的,妙啊!”许蔓杏眼亮晶晶,举起了大拇指。
蒋韩杨被他逗笑了,“郡主很聪慧。”
他眉眼舒展开,露出饱满又深刻的酒窝,像盛了清甜的酒。
“你别笑。”许蔓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蒋韩杨笑容凝滞,“怎么了?”
“我们分手了!”许蔓说完就甩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