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了，从明日开始。”明日后，他想见也见不着了。

许蔓明白他说的意思，顿时红了眼。

“对不起。”月光刚好落在许蔓的脸上，他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温润。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明日蒋军把我也带上吧！”说着，留下了两行泪。

嗯，很不要脸，但是情感到位了，许蔓不知怎的，情不自禁就说出来了。

蒋韩杨温柔地拭开她脸上的泪，温声道：“战场上刀枪无眼，我给你写信。”

西幽坏境恶劣，他怎么舍得她受苦。

说到刀枪，许蔓就有些怂了，想起贼人的心狠手辣，她不想被切腹，也不想被一刀封喉。

“那将军什么时候能回来？”许蔓知道自己问了也白问，西幽两城被占，永州岌岌可危，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屠了贼人，收复山河。可是，她就是想问。

蒋韩杨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温柔道：“我答应你，尽快。”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有她等，他一定尽快。

温热的泪珠落在他的拇指上，也落在了心里泛起波澜，他心疼地看着她。

许蔓踮起脚尖，温唇贴了上去，呼吸萦绕，唇齿相接。

他单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被动变主动，粗暴侵入，许蔓渐渐喘不过气来，一时开了小差。

若是洞了房，算不算，结婚了？

许蔓睁开了眼，他闭着眼睛，眉骨深邃，睫毛纤长如鸦羽，一点点地侵占着她的气息。

许蔓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纤纤手指一寸寸地靠近他的喉结，像不经意地轻轻划过，一次，两次......

蒋韩杨喉结滚动，突然僵住了，他睁开眼睛，目光灼热，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许蔓看在眼里，并不想熄火，她再次踮起脚尖，亲了上去，不过这次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耳边传来一声低哼，搭在她腰上的手明显收紧，他的气息微乱。

许蔓拉开距离，想看他的脸，他却把她紧紧按进怀里，声音暗哑：“别动。”

感觉到他的变化，许蔓脸上发热，手脚有些发麻。

许蔓声音发颤：“好，我不动。”

她又怂了，她害怕了，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最终还是阔不出去。

蒋韩杨突然轻笑，放开了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道：“怕了，刚不是挺主动的？”

听到他的调侃，尴尬和羞涩顿时无影无踪，许蔓抬眸看他：“是，我怕了，怕将军不回来......被异域女子勾了魂，忘了我。”

她信他在皇帝面前说的，九死不悔。她怕他一腔热血，不顾安危，怕他回不来。但临出征，她应该要避谶的，所以及时圆了回来。

蒋韩杨收起玩味，眼神坚定，揉她后脑勺的大手将她轻轻地按在胸前，温柔道：“不会。”

他其实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的。从前，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将士战死沙场是一种荣耀，他从没想过，自己竟有了牵挂。

许蔓推开他，道：“半年，最多等你半年。”

蒋韩杨眼神深邃，隐晦不明，但他只说：“好。”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许蔓抬眼看着他赌气道：“你还要给我写信，若是我超过半个月没收到信，我便去勾引别的男子，每超半个月勾引一个。”

许蔓说这话时，心是虚的，她根本不清楚自己在他心中是何种分量。

“那我回来，将他们一个一个杀了。”蒋韩杨眼神犀利，目透寒光。

许蔓鸡皮都起了：“是我勾引的，你杀他们干什么？”

这人底色的心狠手辣，果然是不会变的。

“我舍不得。”蒋韩杨声音很轻，却字字落在她耳朵里，挠痒痒似的。

冷面将军也如此会勾人。

许蔓脸上微热，故意清了清嗓子道：“你逃避问题，信还能不能写？”我得知道你是生是死。

“一言为定。”

许蔓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不单纯，避开他直勾勾的眼神。

她蹲下身子，拿起了黑檀木盒子打开，拿出女娃娃放他手中。

“这是福嘉公主送我们的新婚礼物，一人一个。”

蒋韩杨手指摸了摸娃娃的脸蛋，勾起了嘴角，笑道：“真有点像。”

许蔓眯起了眼睛，佯装生气：“我的脸有那么胖吗？”

“笑起来都是眼睛弯弯。”

许蔓拿过来，放在月光下看了看，还真是。

“时辰快到了，你明日出征，早些回去休息吧！”许蔓边关上盒子，边说道。

“再抱抱。”蒋韩杨张开了双臂。

许蔓看着眼前高大威猛的蒋军，这般小孩作态，忍不住笑了笑，再走近抱抱他。

“走吧。”

“嗯。”

他的身影随着月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