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蔓此刻可是明白了,她昨日的行踪定是王氏透露给高俊才的,现在反过来诬陷她和人私会,许蔓是小看她了。
许蔓无视王氏,不紧不慢说道:“父亲就这般相信别人的话?既然如此请父亲把人证喊来,好争辩争辩,女儿不受这不白之冤。”
“你还有脸说人证!大街小巷都在传你的事了,伤风败俗,辱没门楣!”
“我没做过。”许蔓依然说道。
“你要人证是吧!容妈妈?”赵君源朝门外喊道。
“是!”
“奴才不敢冤枉郡主,奴才问了樊楼的小二,确实见到了郡主和高公子在樊楼吃饭。”
“我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父亲,难道女儿就不能在樊楼吃饭吗?高公子也在那儿吃饭便是和女儿私会了?樊楼有那么多客人,难道个个都是与女儿私会的吗?”
“你!你要是不做出格的事,怎么会传成这样?”
是啊,怎么会传成这样。有人故意传的,自然就能迅速传开。
“奴才还打听到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说!”赵君源喊道。
容妈妈像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还打听到,郡主和高公子上了......画舫。”
许蔓翻了个白眼,哼,你怎么不说蒋韩杨也在。你怎么没看到父亲也与女子去游船了。
赵君呼吸一滞,心脏突然一紧,背拱了下来。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王氏惊呼道。
看到赵君源反应这么大,许蔓有些慌了,她不会把他气死吧?
不过还好,赵君源很快就缓过来了。
“不知羞耻!不知羞耻!你给我跪下!”
许蔓怕把赵君源气厥过去了,让步跪了下去。
“女儿没有做出格的事,请父亲明察!”
“败坏门风,大逆不道,你给我好好跪着,跪到知错为止!”
说完,赵君源拂袖而去。
王氏斜眼笑道:“郡主,好自为之。”
“哼,这句话应该还给王姨娘,好自为之,你以为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王氏只当是她嘴硬,想着还要去哄哄她的王爷便不理会了。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昏暗的祠堂,烛火影影绰绰,像无数双眼睛看着她,不害怕是假的。
许蔓坐在蒲团上,刚刚的气势荡然无存,或许是受环境感染,悲伤涌上心头,抱着双膝抹泪。
她不是怕了王氏,也不是怕了父亲,也不是怕这些流言,她就是突然体会到了当时赵疏影孤立无助的苦涩。
这时候的许蔓,才真正与许蔓感同身受,她真的很可怜。
玉芳斋。
“王爷,喝口茶,润润。”王氏殷勤地递上茶。
赵君源一口饮尽,放下茶盏,手依然紧握成拳。
“她怎么变成今日这般了!”
赵君源气赵疏影做出这样的丑事给家族蒙羞,更气她的不顺从,字字句句都是顶撞,有祖母的撑腰,连他这个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爷,何必如此生气,高家原来就是要来提亲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何不成全这两孩子,这样名声就都保住了。”
赵君源稍稍松了手,亦觉得王氏说的有几分道理,他本是看不上高家了,也许疏影也是为自己的婚事着急了,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这个女儿实在是命不好,赵君源的气便消了几分了。
“我去去颐养斋。”
“王爷好好说,别气着老太太了。”王氏立马帮他整理整理衣裳。
“嗯。”
颐养斋。
“你说什么?成全两孩子?”老太太都气笑了。
“疏影都闹出这样的事了,那高家也是愿意的,何不成全这两孩子。”
“你真真是糊涂了,我相信疏影没做这样的事情,况且疏影什么时候说喜欢高家那孩子了?”老太太拿着拐杖,激动地击打了两下地板。
“娘,我知道你宠疏影,但是容妈妈探得真真的,跟那樊楼的人和画舫的船家都确认过了,人家认得她。”
“哼,你别跟我提玉芳斋的人,搞不好就是她们弄出来的事。疏影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赵君源看老太太这副样子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就是老太太这些年的宠爱,孩子才变得今日这般的。
赵君源轻轻叹了口气,道:“那两孩子的婚事?”
“什么婚事?疏影不喜欢那高家的孩子,她不会同意的,我也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