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早已传遍,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真。”
“那便好,高某今日见将军和郡主关系似乎不错,以为......是高某多想了,自罚一杯。”
高俊才笑了笑,举起酒杯,一口闷下。
蒋韩杨挑挑眉,抬眼道:“我退婚不娶,不代表你可以娶。”
高俊才不悦,道:“为何?”
“你不配。”
大牛虽知将军一向有话直说,但还是惊了惊,倒也不用这么坦率伤人自尊。蒋韩杨说的虽是实话,但也说得太直白了,一般人都受不了。
听到这三个字,高俊才怒气直窜头盖骨,他早就看不惯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喝了几杯,胆子果然撑起来了。
“在下配不配自有安德郡王、郡主定夺,难道将军自己不娶还要破坏郡主的终身幸福吗?”
这蒋将军也忒奇怪了吧,我娶不娶与你何干?
“我自然是为了郡主的幸福着想。”
“口上说为人着想,却做这种把姑娘熬到老姑娘便退婚的事,现在郡主有了好去处,却来破坏我们的姻缘,将军莫不是在仗势欺人?”
大牛挠头,这人讲得好像是这个理,不过......
蒋韩杨不紧不慢,说道:“一月前,高家五个婢女因说是魅主被发卖;半月前,又有三人被发卖;七日前,高宅又两婢女因同样理由被卖,短短一月,便有这么多的婢女被发卖,这是为何?而且这些被卖的婢女都有共同的特点,相貌姣好,身上有多处淤青......还要我说更多吗?”
大牛点点头,这高俊才是个禽兽,什么好去处,你家是虎狼窝!呸!差点被绕进去。
“将军口说无凭,可不要胡乱捏造。”
高俊才手心微微发汗,都怪娘,留着好好的,偏偏要打发她们,这下好了,竟被发现了,到底是哪个黑心人嚼舌根了。
“高某虽不才,但也日日拜读圣贤书,守纲纪蹈规矩,对郡主更是赤子之心。将军糟蹋了女子的名声,反过来倒说高某不配,甚至污蔑我高家,倒是可笑至极。”
“所以,你还要去提亲?”
蒋韩杨没想到的是,高俊才比他想象中的无耻多了。
“自然,比起将军,在下自是比不上,还亏得将军退婚,高某才有了机会。本来在下心里打鼓,不知同郡主有无缘分,今日一见,仿若遇知音,等他日我们结为连理,还请将军赏脸来喝杯喜酒。”
高俊才自己说高兴了,举起酒杯又要敬他。
结为连理?真是厚颜无耻!连六礼的纳采都没过,就敢说婚宴来玷污女子名声!
蒋韩杨一拳击在案上,案上的瓷杯茶碗震得离案滚落,稀稀拉拉碎了一地。
许蔓眯了一会儿就醒了,他们的对话,全都传进了她的耳朵。
“蒋将军,你们怎么了?”许蔓怕他们打起来,凭栏向下看。
“无事。”蒋韩杨看了眼高俊才,压下怒气道。
高俊才更怕蒋韩杨把刚刚的话说给她听,便说道:“是在下一高兴喝多了几杯酒,说了胡话,惹将军不高兴了,还请将军原谅。”
这会儿,画舫靠岸。
许蔓道:“既然高公子喝多了便先回去吧,我看将军似要打人了。”
高俊才吃瘪,看蒋韩杨的架势确实不妙,还是先走罢了。
“那高某先走了,今日能与姑娘同游,甚是荣幸。”
许蔓没回应,高俊才识相地走了。
许蔓点头示意,夏至走去喊船家:“船家,继续!”
“好勒!”
船家原听到摔杯子的声音顿觉不妙,幸好邻近一个渡口便想着快快靠岸。
要是打起来,怕是要殃及池鱼,及时上岸好逃脱。
幸好,这姑娘及时拦住了。
许蔓想,
原来这个高公子竟是那日王氏说来家里提亲的高公子。
王氏打了一手好算盘,心狠手辣至此,竟挑唆一个如此荒淫恶俗的人上门提亲。
此人今日认出我,却当不认识,是何意?
还有,
蒋韩杨为何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
他今日来这里果真是为了游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