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要下山了,风景甚好,将军也上来吹吹风吧。”
许蔓浅笑着,微风吹起两鬓的发丝,温柔似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情绪开始被她的一言一行牵动。
他沿着步梯上楼,二层的视野确实开阔很多,心情也松弛了。
画舫缓缓前行,河水在船底汩汩作响,霞光落在水中,河水也变得金光粼粼。
曼娘奏完三曲便已离开,同速的画舫传来的乐声轻轻柔柔,安抚人心。
“将军还生气吗?”
许蔓看向远处,手轻轻搭在栏杆上。
“没有。”
蒋韩杨声音不大,语气中有些愧疚,他以为刚刚吓到她了。
“将军和高公子都喜欢曼娘,为曼娘争风吃醋,所以吵起来了?”
许蔓故作严肃地说道。
蒋韩杨心跳漏了一拍,眼神闪过慌张,她怎么会以为他喜欢曼娘?
“不是,我不喜欢曼娘,我没点过乐女。”
听着他有些无措的解释,许蔓心里暗暗发笑,这人还有点可爱。
“蒋将军觉得高公子怎么样?”
许蔓偏头看向他的眼睛,浅笑着问道。
看着眼前眉眼带笑笑的许蔓,蒋韩杨晃了晃神,道:“他不是良配,郡主要慎重。”
许蔓垂眸,低着声音道:“但是我爹觉得他不错,还说高家财大气粗,可以托付终身。我今日一见,看他行为举止温文尔雅,也算是一表人才,对女子也挺温柔恭敬的,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着她落寞的样子,蒋韩杨的心脏似被勒紧一般,声音低沉:“高家并不是外界传的那般万贯家财,都被高家子孙败光了,早已是空壳一个。高俊才也不是什么有才有德之人,他不过是个贪恋女色的登徒子。”
“女子十三岁就开始谈婚论嫁了,可我都快二十一岁了,已经比不得那些豆蔻年华的女孩了。若他是个贪图美色的,可年轻貌美的女子多的是,为何偏找我一个被抛弃的?”
许蔓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情景中,连自己都绕进去了,抬头看他时,眼里泛起泪光。
“你是郡主,不必如此下嫁。”
“也有一些其它男子上门求亲的,只是连高公子的条件都不如,甚至差远了。”
她虽是郡主,年纪大了,且她被退婚是事实,坊间传她被退婚的原因五花八门。
无法传宗接代啦,克夫啦,短命啦......说什么都有。
但看在门第和财富的份上,那些啊猫啊狗都上门来求亲,天天有人守在门外,安德郡王都气得晕过去了。
当然,这是刚退婚那会儿发生的,她可没有说谎。
“对不起。”
蒋韩杨声音很轻,看着她眼中的泪光,更是心疼自责。
“什么?”
许蔓听不清。
忽地船底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接着船身猛地倾斜,许蔓站不稳身子往前冲去,蒋韩杨眼捷手快地紧紧揽住她的腰,一手紧紧地抓着栏杆。
许蔓双手贴着他紧实的胸膛,脸上微微发烫,情动地看着他的眼睛。
蒋韩杨手臂禁住她窈窕的腰肢,肌肤相触的温热与柔软像电流传遍全身,耳朵赤红。
呼吸逐渐急促,像是磁石相吸,蒋韩杨慢慢低下头。
“抱歉抱歉,船底触到石头了!”船家喊道,“这底下什么时候有块石头的......”船家抱怨道。
还好石头突出不高,船家掉转方向,躲开了。
被船家的声音打断的两人,瞬间恢复了理智,蒋韩杨的手松了松,许蔓感受到了他的退缩。
她踮起脚尖,双手钩住他的脖子,靠近。
香软入侵,他不再压抑自己,喘息声此起彼伏。
夏至激动地抓着霜月的手臂,害羞又想看;霜月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看;大牛双手挡住眼
睛,漏缝的指间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许蔓喘着推开他。
被推开的蒋韩杨换了个人似的,勾勾嘴角,微笑着看她,宠爱里带着一丝邪恶。
“别笑了!我得尝尝喜欢的人的味道,才死心塌地嫁给别人啊。”许蔓故作轻松说道。
一是自己主动贴上去有点羞耻;二是看他笑话她,有点生气;三是故意气他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蒋韩杨才变得温润的双眼突又变得阴冷起来,她还要嫁给谁?!
蒋韩杨抓着她的手腕猛地往前一拉,许蔓就撞进他的怀里了。
“你再说一遍?要嫁给谁?”
吃痛的许蔓迎上他霸道冷酷的目光,害怕和委屈就涌上头了,单手捶打他的胸膛,赌气说
道:“你都退婚了,我还能嫁给谁,自然是谁提亲就嫁给谁啊!”
蒋韩杨眉峰聚起,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
“痛,放手!”许蔓又是狠狠地一拳,在结实的胸膛面前,不过是在挠痒痒罢了。
“好!”蒋韩杨眼神隐晦不明,但立即放开了她。
好?许蔓白了他一眼,行,行,行,嫁猪嫁狗都不会嫁给你!
“船家,靠岸!”
“船家,靠岸!”
许蔓“噔噔瞪”地下楼。
“是!”船家赶忙答应。
这男子不得了,刚刚得罪了那位公子,现在连这位美貌的姑娘也得罪了。船家看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人脾气很差。
霜月、夏至、大牛三人在一层在吃着果脯,聊得正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