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确实有些厌倦了。日复一日重复着教团中的生活,能给这场梦带来什么有趣的波澜呢?如果依旧是这样,未来几天也一直这样下去......
我微微低头,凝视着双手的手心。
这场闹剧一般的梦境也该结束了。
“不过,”太宰那样歪着头看我,“您真的以为这是梦吗?”
“什么?”
“我是说——”,他伸出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如果这真是梦,为什么您能够感受到海风的吹拂,能够感受到那些鲜活的生命呢?还是说,您已经认识到了这一切其实都是真的,不过强装着不肯承认而已呢?”
他的手忽然抓住我的手臂。
只是轻轻一握。
那种感觉就像把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中抽走。听觉、视觉,还有其他任何的感知和感觉,都随着那一下触碰,像沙滩上的沙子一样,被某种沉重的潮水淹没了。
刹那间,眼前只剩一片模糊。太宰的脸和夜色一起扭曲融化,最后变成模糊的色块。身体失去了重心,也失去了对肢体末端的控制,因无法再自己站立而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声砸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一切坠入黑暗。
——
“......这么快就恢复了?”
“......有意思,还是说他还没意识到?”
声音遥远而模糊,就像某种失真的录音。
我想睁开眼睛,尝试了数次,才算从黑暗中解脱出来。
“......您醒了。”
费奥多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侧过头,他守候在我的床边,表情和平时一样温和。
“我......怎么了?”我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还在教团的房间里,金线萎靡地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看起来比平时蔫巴了不少。
“您在外面晕倒了。”费奥多尔将温水递到我手心,“有人在港口发现了您。”
虽然感觉不到温度,但我很笃定这是一杯温水。
“晕倒?”
“是的,您不记得了?”
嗯,因为不太记得为什么会晕倒,只好喝了一口温水掩饰凌乱的内心,脸上还是一副面瘫脸。
“不记得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离开的久吗?”
“不久,您大概消失了几个小时,好在很快就找到了您。最近横滨很乱,您一个人外出太危险了。”费奥多尔不知可否,“以后想去哪里的话,可以告诉我,我陪您去。”
我的自作主张似乎并没有让费奥多尔生气呢。这种被关心的感觉真是让人heart暖暖的。
“嗯。”
至于太宰治这个插曲,早就让我忘到九霄云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