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梦里的角色,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真的。”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他是梦里的角色没错,但这两周,他一直在教我、帮我、替我处理那些复杂而难做的琐事。信徒们尊敬他,教团在他的运作下井井有条。
就算这一切都是梦,在设定里,费奥多尔也是花费了很多心思的。
“......我没那个意思。”我补了一句。
“哪个意思?”
“就是......说你不是真的的那个意思。”
费奥多尔轻轻笑了一声,似乎是知道了我想说什么。
“我明白。”
又沉默良久。
“您刚才在难过。”费奥多尔说,“因为那个死去的信徒,您认识他吗?”
“......不认识。”
“那您为什么难过?”
为什么?
这样细腻的情感,我说不上来。
因为我觉得那张脸很熟悉,过去几天不止一次向我行礼。因为尽管他对我充满恐惧,但死后的样子依旧是平静的。就好像他早有预料,而且毫不后悔。
“因为......他是为我而死的。”我最后说。
费奥多尔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也许,虚假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此刻的感受是真实的。”
我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眸深处好像也多了一丝什么东西,就像这么多天的陪伴并非是我一人的错觉一般。他的脸部线条前所未有地柔和,近乎专注地注视着我。
追随我内心的感受......
你究竟是在安慰我,还是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走吧。”我说,“回去了。”
——
回到防空洞的时候,信徒们还在打扫战场。福山照看到我时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看到我没事才松了口气。
“神明大人.......您还好吗?”
我想了想。
“还好。”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继续去忙了。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将两把刀放在桌上。
金线从袖口爬出来,溜到了我的指尖,发出细碎的嘶嘶声,像在撒娇,又像在安抚。
我摸了摸它们。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