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想一下,在动荡的乱世里,一个背着大把房贷的女子,和一个抱着大把银票的女子赶路,哪个更容易被抢劫?
女性原本就被很多人视为血包、可以吸血榨取的对象。
有些人失了业或濒临破产,自己赚不到钱,便开始生坏心思,打女生钱的主意了。
伪装成‘高富帅’‘企业家’,开始和女生谈恋爱了,然后诱哄投资、借钱周转、送车送房送首饰‘示爱’、送公司让女生当法人,让女生签字担保,借机诈骗钱财、转移债务。
开始找体制内事业编女生结婚,好从银行巨额贷款了。
母父开始找各种理由朝女生要钱,然后钱给自己儿子买房用了。
周围人纷纷倒苦水卖惨,找女生借钱救济了。
还有其他网络诈骗、消费陷阱,防不胜防。
如果女生手里全是现金、存款,应对这么多人的伺机谋夺,未必能保得住。
主动背上房贷,能减少被当成下手目标的概率、挡住要钱的手,也能让自己做决定更加谨慎。
尽可能保住财产。
宁欠银行钱,不让别人欠自己钱。
宁背自己的债,不背男友老公的债。
宁被人讨厌,不能被人‘喜欢’地盯上。
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砸也得砸在自己手里,反正不能便宜算计自己的人。
房贷的压力并不可怕。
买房不是终生受捆绑的巨大包袱,它只是我们新生活的起点。
把房贷当成人生道路上的小挑战,去主动战胜它,而非被它吓到、担忧畏惧。
连买房压力都不敢承担的人,如何担得起带领一个团队、创办一个企业、治理一个地区的压力?
谁敢把重要任务交给她?
谁会聘用提拔这样的人?
我们的志向,不仅在温饱和工作,还有更大的事业,更高的成功,更多的财富。
不必觉得管理和创业高不可攀、遥不可及,与自己没关系。
大多数的公司都是草台班子,管理者和创业者的实际水平不怎么样。
很多男性自己家那点事都经营不明白,就敢开公司,开了之后走一步看一步、想一出是一出、拆东墙补西墙、顾头不顾尾。
最后能力不行,成果交不了差,市场不买账,把钱挥霍光了,要么散了,要么苟延残喘。
论真实才干,比不上许多女性。
论细心周全平稳,更是不及女性。
他们无非是吃到时代和市场扩大的红利,加上自信、胆子大、能忽悠,能从投资人那儿拿到钱、能谈成合伙合作、能驱使下属实施自己的规划。
简而言之,能把场子搭起来。
我们要取长补短,学习男性的优势,
相信自己的能力,勇于创立和实现,
筹集需要的资源,组建理想的团队,
提升领导力,引导人事物按自身意愿发展。
当然,仅仅把企业办起来是不够的,企业能否存活壮大,还要看产品的核心竞争力,
是否符合市场需求、是否具有稀缺高价值、不可替代、难以复制性,是否能吸引到受众并获得长期稳定的盈利。
女性能力不差,缺的是发现商机的慧眼,和踏出第一步的勇气。
单靠打工和月薪无法获得大成功。
未来不存在绝对稳定的工作,想成大事者,必须具备创建新事业的能力。
现下经济变冷,大部分人悲观保守不敢动,或许正是女性开创事业的好机会。
以前经济市场火热的时候,人群一涌而入,女性拥有的资源人脉比不过男性,还被歧视排挤边缘化,处处受限,难以出头。
现在经济冻住,竞争的人少了,我们能够走上舞台、有发挥的空间。
我们面临的局面的确很难。
收缩的市场、发展红利的减少、更谨慎的客户及消费者,创业难度是男性在经济上升期的十倍、百倍。
可我们毕竟有机会了。
没有风浪淘汰泥沙,金子如何显现?
若我们能在寒冬局中站稳脚跟,走得会更加长远,将来经济一复苏,就能靠先发优势迅速占领市场。
另外,最新政策也为女性创业提供了支持。
[加强创业孵化基地等创业载体建设融资支持,为女性创业项目落地提供保障。
鼓励各地结合实际优化创业担保贷款政策,对信用良好的女性创业者适当降低或取消反担保要求。
拓宽妇女就业创业多元化融资渠道,支持符合条件的妇女创业企业注册发行债务融资工具、开展供应链票据业务。
……]
女性财产稀少,以前有些女性想办企业,没钱,
去银行贷款,没抵押物,加上信贷风控算法的性别偏见,办不下来。
第一步就被启动资金挡住了。
新政策可以极大减少女性创业融资难的问题。
加上创业基地有各种补贴、税收优惠、场地减免、全链条服务,女性创业门槛大大降低。
创业是从给别人干,变成给自己干,业务范围可以是方方面面,上到高科技智能,下到种植农产。
农村低学历的妇女也能创业,有意愿的可以去咨询当地妇联。
不必惧怕贷款。
银行的钱放在那儿就是让别人用的,谁有本事用银行的钱为自己创造财富,钱就属于谁。
女性拥有的资源本就寥寥无几,再不学会借用他方资源,光靠自己成功,得等到天荒地老去。
男性为什么更热衷结婚?
因为结了婚,立马有房有车,家中钱财流向自己,有妻子照顾,
结婚后,可以顺理成章要求自己母父资金支持,朝妻子和岳母岳父借钱,
吸取两家的资源,拥有发展事业的本金、人脉和门路。
男性为什么成功的更多?
因为他们还懂得利用别人的资源,利用银行的钱、投资人的钱,利用合伙人、员工的才能帮自己达成目的。
以感情为幌子,骗取另一半的资源来成就自己,这种缺德事咱不干。
但在商业环境里,
采用正当合法的金融手段,筹集到我们需要的资金,
使用合伙合作招聘等方式,聚集到我们需要的人才,
是我们应当具备的商业素养。
把控企业进度,洞悉行业趋势,判断行动时机,平衡风险与收益,以最小成本撬动最大盈利。
是企业发展的关键。
每一个女性都要有这样的思维:
‘世间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我们所处的时代,是充满挑战的时代,也是充满机遇的时代。
说到这儿,很多人或许立马生出了创业的想法和热情。
但先别冲动。
创业和工作的难度系数不是一个等级。
假若头脑一热、轻率跟风创业,开一些烂大街的什么咖啡店、奶茶店、花店、饭店、面包店、服装店、民宿之类的店铺,十有九亏,能把积蓄赔光。
这种还是别折腾了。
创业适合三十岁以上的人,有了足够的知识积淀和对世界社会的了解,才能驾驭,五十岁开始也不晚。
除非是自媒体、个人IP这类低成本的项目,年轻人随时可以试一试。
反之,如果创业方向和商业模式,是普通大众听都没听过的,根本想不到猜不到的,强烈建议去行动。
极有可能成为下一匹行业黑马和行业新标杆。
成功的创业者,从来不是瞎猫碰死耗子,而是从一开始便有着清晰的认识和目标。
他们知道目标行业的潜在需求和爆发节点,知道自己产品的核心竞争力和独特优势,
他们看到了财富在哪儿,他们只是用企业和产品铺一条拿到财富的商业路径。
至于什么地方藏有财富,需要每个人自己去寻找。
没房的女人,一生才是不完整的,
没钱的女人,一生才是不圆满的,
我们既要梦中情房,也要财富自由。”
兰珝看完所有视频,不禁心潮涌动,开始遐想。
若她拥有一套自己心目中的完美房子,客厅是简约大气的奶白色,卧室的窗帘是天空般澄澈的晴蓝,床品必须是浅浅的少女粉。
还有一间是她的书房,绿色系加原木风,整面墙都是书柜和书,还有十几盆各种不同的花草绿植。
她在里面看书,像在清新的森林里一样。
最最重要的是,她有钱,账户上数字老多了,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兰珝乐得嘴角不禁弯起,随后在甜美的幻想中睡着了。
一天后,池昆被刑事拘留,进入后续的侦查起诉等环节。
大半个月后,夏至。
时湛说,这个时节是吃黄油蟹和野生菌的好时候,而且有人请客。
于是两人来到了Y省A市的一所风景绝美的豪华庄园里。
这家属于需要会员和预约的不挂牌私厨,只在周六周日节假日中午开放,每天只接两单。
虽是庄园,其实除中轴路外,两侧风格更偏向大自然的随性之美,和一般的规整空旷有所不同。
仿佛误入某个自然保护区景点。
下车后,工作人员领着兰珝时湛,来到吃饭的地方。
门一打开,一个容貌精致俊逸,穿花衬衫白裤子的年轻男子,一把勾住时湛肩膀:
“时湛,你可算来了。”
他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笑起来灿烂无拘,很有感染力。
时湛伸手拉下对方手臂,并推开他:“跟我保持距离。”
“你这都什么臭毛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那男子语气不满。
时湛冷淡道:“你把我衣服弄皱了。”
“行行行,我不碰你。”男子转眼发现兰珝:“咦,还有个小美女。”
男子将要凑到兰珝身前。
时湛抢先一步,不留痕迹隔开两人,看向兰珝:“介绍一下,这位是著名孟家的四公子,孟允焕。
这位是我的助理,兰珝。”
兰珝好奇望着孟允焕。
孟家,那个仅次于唐家的顶级豪门孟家吗?
原来是豪门少爷啊。
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时湛补充:“池昆的案子是他给我的,所以这次请客赔礼。”
时湛稍加回忆。
三年前从孟家继承案认识的孟允焕,为他保住了应得财产,随后慢慢和他成了朋友。
关于孟允焕和池昆怎么认识的,他不太清楚。
提到池昆,孟允焕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谁能想到,池昆那家伙长得人模人样的,不干人事啊。”
兰珝瞅向孟允焕,心情却变了。
是他将池昆那个大渣男介绍给时湛。
知不知道池昆差点害惨时湛?
兰珝瞬间觉得孟允焕面目可憎起来。
穿一身骚包高调的花衬衫,吊儿郎当那样,整个一不务正业,与渣男沆瀣一气的纨绔子弟。
孟允焕走到饭桌前拉开椅子,笑着说:“入座入座。服务员,上菜。”
三人入座,时湛坐中间。
一位服务员去传菜,另一位服务员将四周巨大的帘幕拉开。
帘后景观一出现,兰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玻璃外大片深林,树木足有十多米高,苍翠茂盛,遮住大半日光,显得幽暗,不知名的植物种类繁多,仔细看还有蛇、蜥蜴和鳄鱼等动物。
简直是把热带雨林搬来了。
时湛看到脸色微变:“有女士,能不能换个房间?”
“恐怕…不行。这家只有两个厅,另一个厅被人定了。时湛,你说带助理,我一直以为是男助理,临了变出个女孩子,现在反来怪我?”孟允焕抱怨。
时湛气笑:“孟允焕,孟少,你知道这次请客,是给我赔礼道歉的吧?”
“对不起,我不说了。”孟允焕道歉飞速,但随后歪头吐舌,做了一个鬼脸。
孟允焕又想到什么,起身绕到兰珝另一侧,斜倚在旁边椅子上:
“兰妹妹,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个人非常欢迎你来。只是不满时湛要求太多,老训我,你天天跟着他干活,肯定很痛苦吧?”
兰珝顿住:“那倒…没有,工作很轻松很开心。”
孟允焕不信,皱眉深思,随后瞟了时湛一眼,露出‘我懂,老板在跟前,作为助理只能违心奉承嘛’的表情。
兰珝:“……”
时湛攥紧拳头。
兰妹妹?找打吧?
他恨不得立刻将孟允焕拖过来揍一顿。
冷静,冷静。
时湛深吸一口气。
不久前才因为小骆和自己控制欲的问题,和兰珝有过争执,不能重蹈覆辙。
万一给兰珝气跑了怎么办?
万一给兰珝气极了,拳王附身,也给他脸上来一拳可怎么办?
池昆鼻青脸肿的模样,尚历历在目。
时湛维持温雅语调问:“兰珝,你感觉怎么样?要是接受不了那些动物,让服务员把帘幕拉上。”
兰珝转头望了眼热带雨林:“我没事,景色还挺新奇的。”
起码也值个一百块门票吧。
这时孟允焕昂首挺胸:“兰妹妹,不用害怕,我坐这儿保护你。”
孟允焕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兰珝。
兰珝有些想笑。
孟允焕的眼睛里,并无对她的好感或心动,他之所以如此,更多的是想证明自己的吸引力,像孔雀开屏。
他是为了博得异性的好感,将之作为游戏战利品。
果真讨人厌呢。
只是他的撩妹手段太低级,跟池昆差了十万八千里。
兰珝笑意盈盈回道:“孟少爷,我比你大至少三岁,你或许应该称呼我为,姐姐。”
孟允焕一愣,随后改口:“好呀,小姐姐,兰姐姐”
兰珝笑容逐渐勉强。
这时菜品陆续上齐。
孟允焕将菜单递给兰珝:“我点了一些,不知道够不够,兰姐姐看还加什么?想吃什么尽管点。”
“真的?孟少爷好大方,我不客气了。”兰珝接过菜单。
趁今天这个机会,她得让孟允焕的钱包出出血,给时湛报仇。
她净挑贵的点,什么蓝龙虾、帝王鲑、松茸、血燕、几十万的酒…
点完之后,孟允焕看着点菜单目瞪口呆:“这…这…能吃完吗?”
兰珝低头,表情切换沮丧:
“孟少爷,我出身贫寒,从小没吃过稀有食材,这次想都尝一尝,你能成全我吗?倘若吃不完,我会打包带走的。”
孟允焕听完,充满同情地看着兰珝:“都没吃过?行,这些全部上一遍。”
完全没有察觉被坑。
兰珝投向孟允焕的视线不禁也有了一丝同情。
如此迟钝的头脑,看来她错怪孟允焕了。
他没有和池昆沆瀣一气,他属于被池昆玩得团团转的那批人。
眼神清澈地宛如一只哈士奇,傻傻的,二二的。
旁边的时湛压不住翘起的嘴角。
兰珝怎么这么可爱?
她是在替他出气吗?
兰珝将菜单还给孟允焕:“孟少爷,多谢你,快回自己坐位吧,我们好动筷,品尝这些已经上来的美食。”
“哦”孟允焕稀里糊涂地回到时湛旁边了。
食过两刻钟,兰珝离席去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被远处一片花海吸引。
她不由自主朝那边走去,石榴花、紫薇、向日葵、栀子、茉莉、玫瑰…呈弧形分布,层层叠叠,好像一组巨大的屏风。
草本的花儿就更多了,漫山遍野,五颜六色铺在地上,像彩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山坡的另一面。
兰珝实在好奇,顺着花间石径来到山坡顶上。
看到眼前美景的刹那,她心跳漏了半拍。
一片碧连天的湖泊边,是一个白石穹顶的亭子,四周悬挂着数层半透明、质地轻盈的白色纱幔。
虽是白色,但随风飘扬时,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七彩光泽,仿佛流动幻变的彩虹。
白亭底部似乎安有镜子,只见湖水,远远望去,亭子仿佛整个悬浮在水面上。
还有干冰制造的云雾缭绕于亭周。
唯美、神圣、纯洁。
恍然间,似来到天宫仙境。
兰珝回头望了一眼。
发现弧形花树屏风的圆心,正是白亭。
所有的似锦繁花,都是为了衬托这一抹圣洁。
兰珝非常笃定,这正是另一个厅。
她沿着石径走到白亭后面,拐入一条竹林小道,小道一端连接庄园别墅、一端连接白亭,显然是上菜的通道。
走在竹林小道上,她离白亭越来越近,打算近距离观察一下。
相距大约十米时,隐隐约约听到亭子里传来交谈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
靠近不礼貌,兰珝准备转身离开。
却猛然觉得声音有些耳熟,遂停下脚步。
好想听清楚些,但偷听这坏事,她第一次干,心脏砰砰直跳,反而听不清了。
离开还是留下?
最终,兰珝的好奇心战胜了她的道德观。
怕被服务员发现,兰珝环顾一圈,转入更近的一个角落,处于来人视线盲区。
幸好来这儿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且客人少,建筑设计防君子不防小人,他们断然想不到有人能做出偷听这种小人行径。
白亭里的声音瞬间清晰。
的确是她认识的人,是…唐家三小姐,唐抒锦。
唐抒锦:“你母亲的病恢复得怎么样了?”
另一个声音也是她听过,但绝对意料不到的人,容岚衣。
容岚衣:“好转很多,已脱离危险期,只需静养,等慢慢康复了。
多亏抒锦小姐给的二百万,还有请的顶尖医生,否则我妈妈恐怕…”
唐抒锦:“人命关天的事,池昆只借区区二十万,没见过这么抠门的。”
容岚衣:“或许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我吧,毕竟我缺钱、有求于他,才更容易向他妥协。
说来好笑,池昆几年后再次联系我,我有那么一刻,竟天真地以为他是旧情难忘,苦等多年,找我复合的。
没想到他是冲着我的子宫来的,想让我给他生孩子,呵。
幸好那时我理智尚存,没有急着答应他,想慢慢探查清楚他断联期间的感情状况。
没等我自己查清,你便出现了,还带来了池昆打算复通输精管的问诊记录,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抒锦小姐,谢谢你。”
唐抒锦:“容容,我也要谢你。
若非你帮我拿到池昆侵占和受贿的证据,我可能没法拿到追妙全部股权、将池昆送入监狱。
给你转的六千万到账了吗?”
容岚衣:“收到了,不过,金额会不会太多了?”
唐抒锦:“没多少,比起你助我保全的财产数额,不值一提。”
容岚衣:“其实,没有这六千万,我也绝对不会放过池昆。
我爸是缉毒警,十几年前被人出卖才牺牲的,我平生最恨欺骗与背叛。
池昆不仅欺骗我、背叛我,还拿我当生育工具,不把他送进牢里,难解我心头之恨。”
唐抒锦:“可不是吗,池昆坏得没边了,一切都是他应得的。你和他正式分手是什么时候?”
容岚衣:“大约是我研究生快毕业,池昆工作两三年的时候吧。
记得研一研二时池昆一直催我毕业结婚,到研三时口风突变,埋怨我重学业不体谅他,学历比他高,伤到他的自尊心了。
随后一番吵架,宣告分手。
为什么问起这个?”
“巧了”唐抒锦声音似笑非笑:
“据我所知,池昆从进公司起,一直声称自己单身,没交过女朋友,引得公司一众小姑娘追捧痴迷。
在我面前更是滴水不漏,从未透出半分你的痕迹。
合着这家伙两头骗呐。
吵架理由也出奇的一致,说唐家瞧不起他,被说吃软饭,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哪儿那么多事啊,要自尊,自己去打拼上进,别靠女人啊。
他在大学也这样吗?”
容岚衣:“大学时关系基本和谐,极少争执,他在管理学院,我在荣誉学院,并非天天在一起,我只记得他很受女生们欢迎。”
唐抒锦:“荣誉学院?你是学霸呀,好厉害。
池昆不考研直接工作,该不是成绩太烂,考不上吧?”
容岚衣:“何止。
现在想来,当初他反对我读研,急着结婚,是怕我学历提升后,有机会换到更高的平台和环境,结识更优秀的异性。
所以急切想用婚姻绑定,而他认识条件更好的异性,也就是抒锦小姐你后,也不着急和我结婚了,直接找茬儿跟我分手。
唯恐我阻碍了他的通天之路。”
唐抒锦满是慊弃:“我喜欢过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容岚衣清浅一笑:“我亦有此疑问。
好在事情大致了结,终于令他付出代价了。庆贺我们不必再见到那个碍眼的玩意儿。”
容岚衣:“Cheers!”
唐抒锦:“Cheers!”
两人举杯碰在一起,酒杯撞击特有的清脆悦耳之声传来,仿佛优美乐曲中的音符。
偷听的兰珝,已被惊天大瓜震晕。
唐抒锦和容岚衣早有联络?
池昆的关键罪证,是容岚衣协助提供的?
怪不得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证据如此完整详实,这是连池昆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真相。
那么第一次开庭后的三人修罗场,唐抒锦和容岚衣互撕…
是精心策划的一场戏!
她遽然反应过来。
禾晚先在法庭上指出,发现池昆转移财产新事实,需要调查,申请延期,给池昆心理施压。
池昆怕事情败露,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肯定要检查自己尾巴有没有藏好,罪证有没有处理干净。
容岚衣随之庭后出现,与唐抒锦激发矛盾,争执推搡,唐抒锦恐吓容岚衣。
一来,是为了敲定两人敌对状态,消除池昆可能产生的疑心。
二来,是为给容岚衣留在池昆身边,伺机寻找罪证提供机会。
最后法庭上池昆震惊问,怎么发现的证据时,唐抒锦还有意误导对方,保护容岚衣。
纵观前后,可谓一场
精妙绝伦的布局。
酣畅淋漓的伐恶。
至于唐抒锦和容岚衣共同对账,拼出来的池昆真面目,令人意外吗?
意外,也不意外。
池昆容貌极俊,多才多艺,气质矜贵,待人有礼,外在上符合理想男性的形象。
很容易令人以为他专情正直,品格高尚。
但他的行为动机,无不充斥着繁殖欲、花心放荡、虚伪贪滥、利益至上、乃至恶毒,与男权社会里大多男人的肮脏本性如出一辙。
他的所作所为,没有难言苦衷,没有被逼无奈,没有虐恋情深。
不过是全为自己考虑罢了。
真相就是这么残忍又俗气。
意外的是人,不意外的是事。
池昆竟然也出轨、背叛、图财、满脑子想繁殖后代…
兰珝立在原地,无声笑了。
池昆伪装单身,未与容岚衣分手,便和唐抒锦交往,间接使唐抒锦当了小三。
和唐抒锦结婚后,又私下联系容岚衣,间接令容岚衣成了小三。
骗完这个骗那个,给自己打造成深情无辜的受害者形象。
而真正的受害人,却被认为是破坏别人感情婚姻的第三者。
世界上不知有多少女性,是像这样被欺骗、被愚弄,被动成为小三的?
她们或许涉世未深,或许憧憬爱情,轻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语,
谈了一场‘甜蜜恋爱’,‘情动之下’上了床,又‘不小心’怀了孕。
当她们满心欢喜,以为能和‘爱人’顺理成章步入婚姻殿堂时,面对男人的频频敷衍推脱,才猛然发觉,对方已然成婚有家室,自己才是第三者。
她们有的决然离开,有的心有不甘,找男人质问,男人再次使出花言巧语,称与她才是真爱,与原配是将就不得已,马上即要离婚了。
借此稳住她。
于是有些女性等啊等,等着男人离婚,等到肚子里孩子生下来了,男人依旧没动静,
他解释说,和原配也有孩子,自己身为父亲不能不负责任。
到这个时候,女人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错误的孩子一出生,她的人生已然失控,难逃磨难。
跟已婚男苟且,有了私生子,这种丑事绝对不敢向自己母父透露,母父知道也绝对不会接受。
家回不去,孩子自己一个人也养不了,更无法开启新感情,只能依靠那个男人。
于是便这样将错就错,一直做着小三,养育着私生子。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说不定还要自欺欺人,坚信自己是男人的真爱,自己没有被玩弄、没有被骗子宫、没有被掠夺生育价值。
不断给自己催眠,才能够睡个好觉。
甚而有些心里积郁难平,开始刺激挑衅原配,试图上位。
还有些原配发现小三,开始谩骂撕打网暴小三,怪小三勾引自己丈夫。
两个女人为‘谁是男人的真爱?’‘男人更在乎谁?’这种荒唐没必要争的东西争起来了。
显而易见,男人不爱原配,也不爱小三,爱的是他自己。
最在乎的,是他的自身利益。
对两个女人,男人可能有过些微感情,但这点感情在男人心中的份量,差不多跟用过的卫生纸一样,随手可弃。
池昆之所以翻车翻得如此厉害,是因为他太贪心了。
他选择的对象并非那些年轻无知、学历低家庭差、缺爱好控制的小女生。
他喜欢高攀。
他热衷于追求某方面明显优于自己的高价值女性。
他看中容岚衣学霸兼顶级美女的双重光环,通过拿下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证明自己很牛。
他利用女友的光芒,给自己赋魅。
他看中唐抒锦极为深厚的豪门背景,通过与豪门千金成婚,获取事业成功的登天捷径。
他利用妻子的资源,成为人上人。
行为上,池昆高攀,但他心底里可不认为自己高攀了。
池昆很自负,觉得只有学霸顶美和豪门千金才能配得上自己。
所以当外人并不赞同两人条件般配,直白指出两人之间的差距时,池昆便愤恨破防、自尊心受伤了。
池昆的贪心,使得他作茧自缚。
他想沾学霸的光,反被学霸的头脑揪出罪证,
他想要唐家的钱,反被唐家防备,图谋落空。
结果的结果,只能在监狱里面壁思过、悔恨莫及了。
兰珝心绪起伏,隐约听到远处有脚步声。
她小心蹲下,从植物缝隙里往外看。
是时湛。
时湛神色焦急,左右张望,看样子是在找她。
兰珝连忙从躲藏的角落里出来。
时湛发现她,眼睛一亮,正欲喊她。
嘘~,兰珝连忙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走到时湛身边。
怕被人发现,拉着时湛持续往与白亭相反的方向走。
时湛起初不明所以,听到白亭里飘来的模糊交谈声,若有所思。
等距离足够远,兰珝终于停下,大松一口气。
“你刚才在偷听?”时湛调侃,笑意融融。
不然呢,兰珝不想回,但还是回道:“没有,我欣赏美景,不小心听到了。”
不给时湛反驳的机会,兰珝赶紧转移话题:“时湛,你怎么出来了?”
时湛叹气:“谁让某人去卫生间迟迟未归,害我一顿好找。”
兰珝理亏,摸了摸鼻子。
“白色亭子里说话的人…”时湛视线投向白石亭。
兰珝心中一跳:“你听到了什么?”
诚然她偷听了,但她不希望唐抒锦和容岚衣说的内容,有别人知道,再生风波。
时湛好像察觉到她的顾虑,主动说:“什么都没听到。案件已经结束,即使有什么,也与我无关。”
兰珝怔怔看向时湛。
以时湛的智慧和办案经验,只要听出唐抒锦和容岚衣的声音,这两个本应水火不容的人如今在此密会,基本就能把罪证一事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好在,时湛会保密。
兰珝朝时湛粲然一笑:“时湛,我们回去吃饭吧。”
随后她拉住时湛的手,踏着弯曲绵延的石径,穿过百花盛开的原野,来到山坡顶。
兰珝回头望去,那个唐抒锦和容岚衣所在的白石亭,依然悬浮在澄蓝的天水行云处,仙渺灵秀,如梦如幻。
转眸间,她见近处一群蝴蝶翩跹飞舞于似锦花簇中,不由感慨:
是一幅生机盎然的,花引蝶,
是一幅唯美动人的,蝶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