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时间,镜心城便被洛煜的人牢牢控制在手中。
清除完所有的障碍,他们便带着重要的几个人证,离开了镜心岛。
为了不引起宁亲王的注意,洛煜将队伍分成了几支小队,乔装打扮送回都城中。
沈南烟跟着洛煜和温斐然几人扮作行商的富人,他们选择深夜时分动身,穆川站在船头,撑着一艘不起眼的小舟离开了镜心岛。
途径五阳城之时,天光大亮,几人决定用了午膳之后再启程,于是就回到他们曾经的暗庄之中。
此时暗庄里的人都被他们派遣去看守镜心城,只余一位年迈的老翁留在暗庄之中。
众人都有些饿,穆川守在暗庄里守护院中的安全,温斐然只好主动请缨出去买点吃食。
只是还未等温斐然离开多久,他又重新赶了回来,他手中紧紧攥着几张纸,疾步回到房中。
彼时沈南烟与洛煜几人争围在炉边烤火,听到温斐然仓促地说道:“不好了,出事了!我们成通缉犯了。”
“方才我去酒馆中买了几碟小菜,转头便发现有捕快在张贴告示。你瞧怎么着?那通缉告示里头,竟然我两的名字。”
温斐然义愤填膺地将几张被揉皱的纸放在桌面上,他将几张纸展开,里头赫然画着温斐然与洛煜二人的画像。
沈南烟并未起身,远远望去,一眼便从海捕文书中见到了“朝廷钦犯”“通敌叛国”“见者即捕”诸如此类的词。
她紧蹙黛眉,心中腾升出不好地预感。
她上前细看,面色逐渐凝重起来:“那落款上的是今日,消息从都城传到五阳城,快马加鞭也要三五日的时间。皇帝怎的突然改变主意?”
“我方才去买干粮之时,发现城中换了一波守卫,想来不是五阳城的驻军,而是都城直接调拨下来的。”温斐然靠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洛煜将那画着他的画像的文书拾起,眼底并无波澜,说出的话也无比冷静:“恐怕不是皇帝突然改变主意,而是都城要变天了。我们在此处一直未得到都城那边的消息,想必已经有人将整座都城都控制住了,消息至今都未走漏。”
沈南烟心头一沉,她面露担忧之色。
她本以为他们控制住了整座镜心城,救下了沈长风,还找到了证据。此后便能扳回这一局,如今看来,还是她想得太过天真的。
朝廷之事风云莫测,如今他们又再次陷入被动之中。
沈南烟的目光看向洛煜,心中不是滋味。
她如愿以偿救回她的父亲,而他至今未能给那折损大半的洛家军一个交代。
正当沈南烟陷入沉思之时,门外骤然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将军猜得没错,都城早在几日前便已经变天了。”
一个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此人约莫二十多岁,身形挺拔,长相其貌不扬,却在言谈举止行中看出他身份不凡。
沈南烟并未见过他,但从他的身形中测出他也是个习武之人。
此人出入暗庄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十有八九也是自己人。
果不其然,男子进入房中后,便朝着洛煜便是一礼:“属下八皇子亲卫,赵仪,参见六殿下。”
洛煜略微一愣,见是八皇子亲信,皱眉道:“你不好生留在他身边,来此处是所为何事?”
赵仪略一颔首:“是非迫不得已,属下不敢贸然露面。宁亲王想必已经知晓镜心岛之事,在几日前,宁亲王带兵入宫,将禁军换成了他的人。如今先帝驾崩,宁亲王把持朝政。先帝驾崩之后,宁亲王秘不发丧,还派兵将整个都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前日,八殿下才收到都城传来的口谕,召殿下回都城。”
此言一出,房中安静了几许。
半晌,洛煜才继续问:“你们是如何得知此事?”
“殿下发现此事蹊跷,毕竟他驻守皇陵守孝期未满,朝中不可能会让他提早回去。于是殿下命属下几番打探,才知道先帝已经驾崩。”赵仪如实回答。
他跪在地上,句句恳切:“如今的通缉令也是宁亲王的手笔,他声称掌握了殿下与北顺敌军统帅的密信,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温大人作为从犯,理应抓捕,于是派人发布通缉令。如今都城危险重重,宁亲王料定殿下会回去,是以在回都城的必经之路上,设下重重埋伏,八殿下是担忧您的安危,才让您先别回都城。”
“这宁亲王但是挺会编的。”温斐然冷笑一声。
沈南烟的心情沉重了几分,史书向来都是由胜者来撰写,如今宁亲王把持朝政,想冤枉谁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洛煜将他扶起,正色道:“此事我自有决断,你只管保护好好八殿下。”
赵仪心中一急,抓着洛煜的手臂,苦口婆心的劝道:“殿下,宁亲王心狠手辣,不得不防啊。前几日,宁亲王刚把持朝政,朝中的南王和英王不服他的统治,抵死顽抗,如今都……”
赵仪长叹一声:“他们都已不在了,朝中对外声称是暴病而亡,王府中已经挂了白幡。还有几个年幼的皇子,都被宁亲王贬为庶人,流放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