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斐然闻言,心中当即想到了太傅府,忙问道:“丞相府和太傅府呢?”
“丞相符和太傅府府外有重兵把守,府上之人皆被软禁,凡是进出之人,都要被检查一番。”
沈南烟想到洛煜被冠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想必将军府也好不到哪去,便继续问道:“那将军府呢?”
赵仪将脑袋垂得更低:“宁亲王以窝藏通敌罪犯为由,将洛老将军和洛老夫人关入诏狱,将军府被尽数抄家。”
洛煜握紧双拳,那深邃如墨的双眸如淬寒冰,显然是已经动了怒。
“将军府也出了事?”
一直守在门外的穆川听到父母进了诏狱,最是按耐不住,忙闯入房中,咬牙切齿地道:“岂有此理!”
沈南烟上前握住洛煜的手,纤弱的手指包裹住他的拳头,安抚着他躁动的情绪。
“洛老将军和洛老夫人都还活着,我们还有希望将他们救出来。”沈南烟低声安慰道。
洛煜紧绷的面色缓和了几分,他颔首沉思:“如今我们陷入了死局。”
赵仪见众人面如死灰,继续说道:“并非是个死局,前些时日派人回都城打探到消息。听说前几日,端王似是提前预料到了宁亲王会动手,提前做了防备,如今只有他都带着传国玉玺逃了出来。宁亲王派人追杀了一天一夜,最终还是跟丢了。青山城那边的暗庄传来消息,说曾在青山城中见到过端王。”
“传国玉玺?”
洛煜神色瞬间松快了几分,若是有他们有了传国玉玺,这一场仗倒也不是不能打。
温斐然轻笑一声:“倒是可笑,宁亲王谋划了许久,最后竟让端王带着传国玉玺。没有传国玉玺,宁亲王就算是坐上了那把龙椅,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赵仪略一点头:“为今之计,是要找到端王的下落,夺回玉玺,我们兴许才有一线生机。八殿下便是命属下前来辅助殿下。若是能取回玉玺,我们大可以重新草拟先帝遗诏,顺利夺回控制权。”
沈南烟沉默了许久,心中不断思量着此事的可行性。
从五阳城去青山城的路上,宁亲王定在沿途设下关卡,但凡有其中一人认出洛煜,他们的计划便会败露。
但除了此路,有他们别无选择。
洛煜松口道:“你传信回去给你家主子,称病继续守在皇陵之中,他若是贸然回都城,只会是死路一条。”
赵仪深深地看了洛煜一眼,应声退下。
房中在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几人一同商议乔装去青山城寻找端王的踪迹。
几人用过午饭,吩咐了手底下之人别带人质回都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青山城。
他们分成好几个乔装队伍朝着青山城的方向赶去,官道途中各路都设有关卡,沈南烟几人为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故意走小道。
小道崎岖那走,几人翻山越岭了好几日,终于赶到了青山城。
正午时分,沈南烟一行人来到青山城外,城门外大排长龙。城门的兵卒比往常多了一倍,几人乔装成不同的身份,排在长队的后边。
沈南烟穿着朴素,一身简朴的粗布麻衣,梳着一个妇人发髻,头顶只用一个木簪簪着。她抬手轻抚自己的面颊,她的面上已提前易了容,若不仔细看,没人能认出她来。
饶是如此,沈南烟心中还是没谱,转头低声问站在身后的温斐然:“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
温斐然此时易容成了一个老翁,下巴上还沾着一缕花白的胡子,他轻捋胡须,故作高深莫测地道:“放心吧,赵仪的易容术可是天下一绝,断不会叫人察觉出来的。”
沈南烟的心才安定了几分,转身回去,紧紧地跟在洛煜的身后。
果不其然,他们一行人的扮相并未引起城中守卫的注意,几人顺利地进了青山城中。
他们进城之后并未找寻一处客栈歇息,毕竟客栈鱼目混杂,极有可能被他人发现蹊跷。
他们直接去找牙人,打算让牙人为他们寻了一处住处,直接花重金买下来。
去找牙人的路上,沈南烟的心情依旧很紧绷,毕竟她时常能看到城中不是有兵卒到处搜寻。
沈南烟望着径直而过的官兵,心底不由多了几分猜想。
这城中的官兵究竟是来抓他们的?还是搜寻端王的?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不远处人群中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