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位妇人要骂人,陆氏忙上前劝和:“好了,邓夫人。今日什么礼制是城主定的,若是夫人有异议,尽管前去城主面前提议便是。不如我此时便去找过来?”
语毕,陆氏便佯装去找城主。
那位妇人哪敢真的跟城主对质,她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终是拂袖坐下。
她冷哼一声:“我不敢你们一般见识。”
陆氏眼含感激,握着沈南烟的手,笑道:“许久没有人为我说话了,谢谢你。”
沈南烟反握住陆氏的手,轻轻拍了几下:“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那位妇人看着沈南烟与陆氏相互客气的场景,愤愤离席。
席间丝竹之声不断,宴席间也重新恢复了方才的和气融融。
这一小插曲并未持续太久,那位刚巧路过敬酒的城主却将这一场景看到眼底。
酒过三巡,天色已暗。
城主已喝得烂醉如泥,他在侍从的搀扶下,往后院走去。
沈南烟心中盘算着时间,觉得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可以借着醉酒离席。
她的目光看向仍在男席小酌的洛煜,他似是感受到沈南烟的视线,对她微微颔首示意。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陆氏正坐在宴席中小憩,一个侍女走来,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陆氏紧闭双唇,面露纠结之色,但侍女此时神色凝重,威慑之意尽露。
眼看着沈南烟就要起身,陆氏终是情不愿地起身,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陆氏手中拿着一杯酒,和蔼一笑:“夫人,白日之事,还要多谢你替我解围,我敬你一杯。”
沈南烟身形一顿,神色自然地举起拾起桌上的酒杯回敬:“夫人不必在意。我也不过是看不惯欺压弱小罢了。”
陆氏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许是动作太过于用力,整个人的身形一晃,整个便朝着沈南烟的方向栽去。
沈南烟忙不迭将人接住,她这才发现,陆氏面色跎红,身上的酒气浓重,俨然已经醉了。
陆氏站直身子,摇了摇头,声音带上了几分醉意:“没事,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许头晕罢了,我站得稳的。”
话音未落,又朝着沈南烟的方向栽来。
沈南烟无奈只能再次将人扶住,陆氏勉力站定,手上却紧紧握住她的手臂。
陆氏面上带了几分愧疚:“今日的是城主的大喜之日,我本该尽地主之谊,奈何不胜酒力。秦夫人,可否将我送到回别院小憩片刻?”
沈南烟闻言不由皱眉,环顾四周,却迟迟不见陆氏的贴身仆妇。
她面露难色,心中带了几分悔意。
就不该强出头,如今倒好,这城主夫人倒是讹上她了。
“夫人不如先让其他妇人送你回去?”沈南烟斟酌着措辞问道。
陆氏依旧不愿松手:“说来惭愧,这偌大的潇湘馆中,我与哪位夫人都不相熟。”
她回头看了洛煜一眼,面上强挤出一个微笑。
只见洛煜无奈摇头。
沈南烟无奈,便摆了摆手示意洛煜先离开。
她如今只能先摆脱掉这烫手山芋才能去跟洛煜汇合。
沈南烟轻叹一口气,认命地扶住陆氏离开宴席,还不忘叮嘱道:“夫人慢些。”
沈南烟扶着带着她往偏听休息,潇湘馆很大,她手上又搀扶中一个人,前行的速度就更慢了。
一路上沈南烟都未曾遇上一个丫鬟,她想将人送出去都没地方送。
她在陆氏的之路下,顺利找到了供人休憩的厢房。
厢房外有丫鬟在门外候着,他们看见沈南烟搀扶着陆氏走来,忙上前帮忙。
房中亮如白昼,窗棂中倒影出沈南烟来回走动的剪影。
洛煜站在暗处,看到拿到熟悉的身影,心下安定了下来。
他担心沈南烟受到伤害,才会悄悄跟着他们的身后。
他如今确认她平安无事,便转身离开。
按照原计划,沈南烟是要藏在暗处把风的。
但如今想来,沈南烟留在此处,会比跟着他安全。
洛煜抬头看了眼天色,此时已经不早了,他马不停蹄地离开潇湘馆。
江砚秋曾在离开之时,留下了镜心城的布防图,他曾按照布防图的路线来到过后城。
后城有重兵把守,几波守卫交错巡逻,洛煜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连续几夜都在暗处观察他们的换岗时间。
洛煜轻车熟路地来到后城,果不其然,后城的防守比往日少上大半。
夜色如墨,天边露出一抹皎洁的月光。心中盘算了时间,此时正是第一轮守卫下岗的时间。
果不其然,下岗巡逻的士兵离开了原来的驻守地点,几个守卫面上多了几分松快。
那一行守卫已经走远,洛煜的耳力好,甚至还能听到有他们的笑骂声:“他娘的,城主今日大婚,潇湘馆的流水宴从白日摆到晚上,我们这些弟兄们只能留在后城喝西北风。这后城能有什么人,非要我们留在此处驻守!”
为首的领头厉喝一声:“滚,他娘的还抱怨上瘾了?”
他们声音越飘越远,洛煜抓住时机,趁着第二波守卫正在路上之时,借着夜色潜入了后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