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顾江有道的反对硬要在一起,他们终是拧不过他,同意了江砚秋娶那青楼女子入门。他们也因此在一起过一段琴瑟和鸣的生活,成了都城中的一段佳话。
但好景不长,他们还未过上几年的好日子,他便患上了痨病。病情来势凶猛,请了天境国多少名医都无法没法将他的病治好。
眼看着他即将病死,他的长兄江有道听说镜心岛上有神医,可治百病,而且很多挣钱的路子,便听信的了他人谗言,举家搬迁到镜心岛。当他再一次从重病中醒来时,便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岛上。江有道将都城的家产全部变卖,带上家人上岛生活,唯独没有带上他的妻子。几番追问之下,才知道江有道觉得他的妻子克夫,才会将他的妻子落下。他有心无力,早几年只能缠绵病榻,只能任由妻子流落在外。
刚上岛的那几年,他的病情好转,也时常能从他人的口中听懂他妻子的消息。他曾盼有朝一日能重逢,却不料这是他们不幸的开始。
岛上花销如流水,他们花完了所有家产,岛上的生意经营不善,日子过得越发捉襟见肘。
岛上的银钱难挣,江有道想带着他们离开时才发现离开需要大笔银钱,他无奈之下便去了赌坊赌钱,却即将最后的银钱也挥霍一空,此次他们便被困在岛上,江砚秋也被送回前城养病。
不过多久,江有道投湖自尽,江有道的妻子也郁郁而终,他在无药可医的困境中险些丧生。突然有一日,一群黑衣人闯入家中,将奄奄一息的他再次带回中城,他的病情也因服用了延寿丹,有了些许的好转。
他不解神医为何良心发现,重新将他带回中城。
几经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这城主幕后之后看上他妻子的价值,想利用他来要挟妻子,在权贵中打探消息。
江砚秋担心自己妻子为了他陷入危险之中,曾好几次自戕过,却无一例外,被暗中监视他的人发现,将他救了下来。
这些年来,他一直浑浑噩噩地活着,不知亲人的近况,也无法与爱人团聚。
“这段时日,在暗中监视我的人渐渐消失,直到今日,我才得以见到阿桑。”江砚秋十分慈爱地揉着阿桑的脑袋,温和地笑道。
青楼花魁?
被要挟?
沈南烟越听越觉得江砚秋妻子的经历与宣姬夫人的遭遇相似,便忍不住问道:“敢问江公子的妻子的闺名?”
“她姓赵,名宣姬。”
沈南烟心头一震,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想:“可是多年前名声一时的宣姬夫人?”
“你认识内子?”江砚秋面露诧异。
沈南烟点头。
江砚秋的目光由诧异变成期许,上前抓住沈南烟的手腕:“她过得可好?可还在为那幕后之人卖命?”
沈南烟别开视线,不忍看江砚秋那双殷切的目光,犹豫着要不要将宣姬夫人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他。
江砚秋的笑容逐渐凝结,唇色也苍白了几分,沈南烟欲言又止的模样足以说明一切,却还是执拗地追问道:“宣姬究竟怎么了?姑娘但说无妨。”
“她……”
沈南烟艰难开口:“她受宁亲王的指使,在暗地里售卖驻颜膏,致使城中高官贵女毁容。如今东窗事发,宁亲王将她供出去定罪,已经被去世了。”
“死了?”
出乎意料地,江砚秋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蓦地笑了起来。
“她便这般离我而去了。”江砚秋喃喃道。
“叔叔?”阿桑十分担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没事。”
话音刚落,江砚秋便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鲜血溅落在身前的方桌上,整个人向后栽去。
鲜血喷溅在沈南烟手中的茶杯中,她眉眼一跳,也顾不上杯中的茶水,忙上前将人搀扶起来。
“叔叔!”阿桑惊呼一声。
比她动作更快的是洛煜的手,他上前拦住快要坠地的江砚秋,将沈南烟想要触碰的动作隔绝在外,独自一人将江砚秋搀扶到了床榻之上。
在院外熬好药的小厮听见房中一片乱,忙跑回房中,见到眼前这副场景,不由眼前一黑。
“你们究竟聊了些什么?竟将我家主子刺激成这样!”
沈南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是真没想到这江砚秋竟如此脆弱不堪。
阿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十分担忧地问:“快去找神医,叔叔快不好了。”
“小主子稍安勿躁。”
小厮从怀中取出白日里从神医那里讨来的药瓶,取出一粒药丸喂到江砚秋的唇中。
小厮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江砚秋的亲人,絮絮叨叨地道:“我家主子这几年来身子大不如前,如今神医已不愿再医治主子。他若是再受到刺激,想是要命不久矣。”
不过多时,江砚秋幽幽转醒,他虚弱无力地撑起身子,强挤出一抹笑意:“让你们见笑了。”
阿桑将江砚秋重新按回床上,哽咽道:“叔叔,你如今身子不适,还是好好躺着休养一段时间吧。”
江砚秋轻拍了阿桑的手背以示安慰,他面上毫无波澜,低声嘱咐小厮带着阿桑离开房间。
小厮知道江砚秋心底有秘密,便低声应下,带着阿桑离开时还不忘给他们带上了房门。
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江砚秋这才撑起身子下了床榻,跪在洛煜和沈南烟跟前。
“这是何意?”洛煜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