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中几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顿时都警觉的看向了一处方向。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以往从未见过有此状况。”楚天富被吓得语无伦次,
“不好,又暗流。”张爷低喝一声。
沈南烟还未反应过来,船身开始朝着右方飘去。
“抓稳了。”洛煜低声嘱咐道。
话音刚落,船身因重心不稳,覆没在水面中。沈南烟被水流冲出了船外,源源不断的湖水灌入她的口鼻。
强劲的水流带着沈南烟往后走,任凭她如何往上游,也不能从这强劲的暗流中挣脱出来。
胸口闷得发疼,她想张口呼吸,灌入的永远是无尽的水。她逐渐失去了力气,任凭暗流将她带走,眼前开始陷入一片黑暗。
意识沉浮间,沈南烟的手腕上有一股力道,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拽住,硬生生将她从水中拽了起来,她才得以大口呼吸。
沈南烟吐了好几口水,靠在洛煜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安定了不少。
只是腰间的那只大掌越收越紧,甚至有些喘不上气,她挣扎了几下,抬眼对上洛煜带着黝黑的双眸。
自他从水中救下沈南烟之后,他的手未曾松开半分身上,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宝贝。
洛煜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了手上的力道,沈南烟才得以呼吸顺畅。
沈南烟察觉到洛煜的情绪,轻声安慰道:“我没事。”
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往四周望去。
眼前早已空无一人,楚天富和张爷早已不知被暗流带去何处。
“张爷他们呢?”沈南烟喊了一声,旋即又被呛了好几口。
洛煜随手抓住了不远处的浮木,放在沈南烟的身前:“别看了,抓着这块浮木,顺着暗流的方向走,别硬抗。”
湖面宽阔看不到岸,此时逆着暗流走只会白白消耗了力气。沈南烟抓住了浮木,将身体放松了身体,任由暗流将他们带走。
尽管湖水是温的,裸露在湖面的身体被寒风吹拂,依旧能感觉到寒意。
沈南烟不知坚持了多久,湖中的暗流的速度逐渐减缓。
不远处出现了一条长岸,沈南烟眼前一亮,拍了拍洛煜的手臂,惊喜道:“洛煜,快看,那边一座山。”
“走,我们游到岸上。”洛煜揽住沈南烟的腰,带着沈南烟往着那座岛上游去。
两人费尽所有力气才上到了岸上,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岸上。
沈南烟蓦地一笑,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寒风四起,沈南烟便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洛煜察觉出沈南烟的异样,忙带着她往里走。
岸上荒凉,且夜色昏暗,周遭杳无人迹,便只能就近找了有一处山洞避风。
洞中火光升起,沈南烟靠在火边搓了搓手掌,终于感受到暖意。湿透的衣物黏在身上,始终让她到不舒服,她不由皱起眉。
此时洛煜刚好用废柴支起一个小木架,他先开口道:“先把湿衣服脱下吧,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受寒。”
语毕,他便已背过身,解下衣袍,将衣物放在架子上烘干。
尽管他们成亲以来也同床共枕过,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要她在他面前脱下衣物,难免还是有些局促。
沈南烟犹豫片刻,还是将身上的衣物褪下。
她才要将湿透的衣物挂在木架上,洛煜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衣物,放在火边烘干。
沈南烟身形一顿,最终还是由他去了。
她身着一身湿漉漉的里衣,蜷缩在火边取暖。她地盯着跳跃的火光,思绪回到了船上。
“你说我们行船遇到暗流之事,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些?”
洛煜沉声道:“老翁行船多时,去往镜心岛的路想必已经烂熟于心。许是张爷在船上早就发现了端倪,才会带着我们去暗流多发之地,好将我们置于死地。”
“究竟是哪里出了破绽?”沈南烟若有所思地问,“还是说他一开始就不想将我们带上岛?”
洛煜摇头:“若是不想带我们上岛,不会如此大费周折地带我们上船。兴许是行船之时,我们出了破绽。张爷生性多疑,定是在我们找他之后便已调查了秦雎的身份。刚上船之时,张爷还有意无意地试探我们,直到我们发现镜心湖有地热,张爷变得沉默。兴许在那时,他便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
沈南烟回想到当时他们重新回到船篷时,张爷那张冷峻的面容下带了几分杀意,她顿时恍然大悟。
沈南烟想起洛煜对秦雎的身世如数家珍,抬眼看向洛煜:“你为何如此了解秦雎?”
“秦雎是我的人,他背后的东家,是我。”洛煜沉声道。
“难怪……”沈南烟垂头发觉手头上的半只已被火光烤干,便又换了一只袖口靠近火边,“如今镜心岛还未找到,我们的身份也已暴露,接下来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