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未亮,明日等衣物干了,我们再找找山头有没有人。”洛煜解释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沈南烟靠在一旁的石壁上,渐渐有了困意,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肩头陡然传来重量,还伴随着均匀呼吸声,低声唤了一声:“南烟?”
身侧毫无动静,洛煜侧头,瞧见沈南烟那张恬静的睡颜,她似是睡得并不安稳,黛眉紧蹙,双臂紧紧抱着。
他探了一下她的手,柔弱的指尖一片冰凉。
他取下架子上的已经烤干的衣物,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身上。怕她睡得不安稳,还扶着她枕在自己腿上。
他凝视了沈南烟好半晌,拾起其他未干的衣物放在火边烤。
沈南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洞外的光线照进洞中,整个洞口亮堂了不少。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她撑起身子时,盖在身上的衣物滑落,沈南烟才发觉自己的衣物已经烤干了,她从衣帘的缝隙望去,发现洛煜依旧坐在火边烘干衣物。
“醒了?”
沈南烟低应一声,试探着从抓了抓架子上的衣物,发现都已经干了,便胡乱往身上套。
待两人走出山洞时,天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沈南烟站在洞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等视线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了岸边的全貌。
岸边北风瑟瑟,吹动湖水,泛起细细密密的涟漪。
一眼望去,湖岸边绵延了一片灰色的礁石上。石礁的缝隙处,生长出了不少低矮的灌木。
他们两人沿着湖岸走了一段路,才渐渐察觉到了端倪。
洛煜走在前边开路,十分笃定地道:“这里似乎是一座岛。”
沈南烟定在原地,看着身后这座山,目光再次落向弯成一个弧度的岸边,怎么看都像是一座岛。
她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若这是一座杳无人烟的荒岛,他们怕是只能做一片小舟才能回去了。
洛煜察觉身后没人跟上来,便停下脚步,握上沈南烟那双冰凉的手,温声安慰道:“兴许是我猜错了,我们再走走。”
两人又沿着湖岸走了一小半个时辰,走到了一处悬崖,悬崖并不高,能清晰地看见崖下的光景。沈南烟往下望去,眼前豁然开朗,湖边赫然出现一个码头。
码头修得并不大,却极其规整,俨然是有人修葺过的。
码头上停靠着不少的乌篷船,在众多乌篷船中,有一艘大船却是十分醒目。
船上有身穿铠甲的护卫站在船头,他们神色肃穆,正专注地盯着码头上的壮汉搬运船上地货物。
壮汉吃力地将货物运到马车上,朝着不远处的一处城门驶去。
此处的城门并不算高,城门上赫然写着“镜心城”三个大字。城门处又被守在城门的护卫盘一遍,而从乌篷船上走下来的富人,在他人的引荐之下,顺畅无阻地走入了城中。
这森严的守卫与楚天楚口中所描述的镜心岛对上,沈南烟面露惊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要如何进去?”
洛煜俨然也已猜到此处便是镜心岛,如今他们失去了引荐人,若是贸然闯进去,只会被他们发现身份。
正当洛煜沉思着要如何进城之时,远处来了一声凄厉的女子叫声。
那女子叫声结束后,便传来女子的哭喊声:“走开!你不要过来!”
两人站在悬崖边上,身后便是密林,透过枯黄的荒草望去,沈南烟隐约见到两三个人头,那是两个男子,正在围追堵截一个貌美女子。
还未等沈南烟看清那几人的相貌,洛煜便已将她拉到一处一人高的草丛后边,带着她藏了起来。
洛煜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沈南烟一人躲好。他取出腰间的匕首,没入了草丛之中。
沈南烟缩在远处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草丛另一头的动静。
那女子不过多时便已经被那两个男子抓住,被他们死死地按在地上。
其中一个身着华贵的男子一脸狞笑,臃肿的身子压住女子的手脚地同时,双手仓促地撕扯着腰间的腰带。
女子不甘委身于那男子,用尽力气将华服男子掀翻在地。她拼命想要爬起身,却被另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拉了回来。
华服男子啐了一口,唾骂道:“混账东西!你个车夫还不给本少爷按住她。”
女子被重新按在地上,用狠厉的眼神死死瞪着他,望向旁边悬崖的目光饱含悲愤与决绝。
华服男子对上女子的目光,也瞬间被她激怒。
“啪!”的一声,清脆的一巴掌打在女子的脸上。
华服男子冷哼一声:“一个青楼洒扫的贱货,我可是御史大夫张中正的长孙,皇帝老儿都得礼让我爹三分。你竟敢忤逆本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