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触他面上的伤口,不解地问道:“究竟什么贼人,竟然专挑面上打?”
“一个看不惯我的贼人。”洛煜的眼神微闪,旋即转移话题,“今日出去布了一场局,明日带你去看戏。”
沈南烟的思绪瞬间被他的话吸引,顺着他的问道:“什么戏?”
“明日你就知道了。”
……
不过几日,都城中就发生了一起惊天动地的案子。
大理寺中。
温斐然正坐在高堂之上,神色严肃地听着堂下之人倾诉冤情。那人一身粗衣,正声泪俱下地朝着温斐然磕头。
“大人,您要为小的做主啊!”
“小人内子高价买了凝香阁的驻颜膏,用完不过一月,内子面上便生出了疹子。内子倾尽家产买下的驻颜膏,家中再无钱财医治,如今内子面容留下丑陋印子,她不堪忍受毁容,昨日投井而亡了啊大人!”
说着,男子将手上的锦盒呈起,神情坚毅,掷地有声地喊道:“大人,这边是那害人的驻颜膏,望大人明察!”
一直守在男子身后的衙役见状,上前将锦盒取走,送到高堂上。
温斐然眉眼微抬,淡声道:“请大夫来。”
衙役瞬间会意,旋即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不过多时,一位年迈的大夫便被带入堂中。大夫在接过捕快手中的驻颜膏,嗅了半晌,才缓缓道:“大人,这驻颜膏确实是有毒,不但如此,用了此药之人,若是不继续使用,面上便会长满脓疮,轻者毁容,重者丧命。”
此言一出,站在堂内的衙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面上无不是带上惊愕之色。
案板声在偌大的堂内响起,堂内的衙役瞬间一个激灵,收敛面上的神情。
温斐然正色道:“传凝香阁掌柜。”
这时前去拿人的衙役快步进入堂中,手中拿着几瓶驻颜膏,俯首禀报:“大人,凝香阁已人去楼空,掌柜冯富贵以及店内伙计在一夜间不知所踪,就连店内的钱财一洗二而空。属下还在店中找到此物。”
衙役展开手中之物,其样式恰恰与方才呈上来的驻颜膏一样。
温斐然的面上一沉,手掌拍在案几上,面露讶然。
“全部逃走?”
温斐然咬牙切齿道:“人证物证俱在,冯富贵明知驻颜膏有毒还擅自售卖。传令下去,查封凝香阁,所有账册、货物一律查封。发海捕文书,将冯富贵缉拿归案!”
此令一出,冯富贵被早早定罪,堂内衙役瞬间匆忙了起来。
此外,温斐然还下令张榜公告,查缴所有凝香阁此前出售的驻颜膏。
百姓们唏嘘了好些时日,然后逐渐平静。
相较于百姓的唏嘘,都城中那些达官贵人的女眷们就更显慌乱,毕竟这其中有不少人曾经用过驻颜膏。
他们纷纷藏起驻颜膏,生怕大理寺卿将他们的驻颜膏查缴。
他们还在都城中请了不少大夫,让他们调制停用驻颜膏之后药方,毕竟他们都怕停用了驻颜膏之后,面上会留下脓疮。
当然,这都已经是后话。
都城中的一家酒楼中,有两人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听着楼下之人绘声绘色地谈论今日凝香阁的那桩案子。
“听说了吗,今天凝香阁出事了。”
“听说了,据说凝香阁掌柜私下售卖有毒的驻颜膏,致人毁容。有一妇人不堪忍受这痛苦,投井了。”
“是啊是啊,凝香阁今日都被查封了,掌柜和店里的伙计畏罪潜逃了。”
“我还听说有好多达官贵人的女眷买了这害人的药,啧啧,八成是都要毁容了。”
……
沈南烟从留下的三言两语中听出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无奈地摇头,这估计是温斐然断过的最草率的案子。
一盒驻颜膏价值连城,且不说一个寻常百姓家为何能买得起?
凝香阁接待的多是达官显贵,店里的伙计又怎会将稀缺的驻颜膏卖给一个平民?
她很快意识到了是谁的手笔,侧头问洛煜:“这边是你让我看的?”
洛煜面色沉静,目光一直盯着楼下的门口,摇头道:“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