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洛煜的声音沉得可怕,宽厚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
“你伤口并未痊愈,若是崩开了怎么办?你别动,我只瞧一眼。”
沈南烟并未察觉自己言语中的关切,一门心思地想要扯开他的衣服。而一旁温声的琇月便已经红着脸别开了头。
她是个有眼力见的,察觉到洛煜地视线,放下茶盏便退出了房间。
“我没事。”
话虽如此,却还是十分顺从地松开了手,任由沈南烟扯开了衣襟。
沈南烟为图省事,小心翼翼挑开伤口上的绷带,露出来一个小小的缝隙,她凑上前瞟了一眼,伤口并未有再次撕裂的痕迹,沈南烟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侧身凑得很近,近得足以听到他的鼻息,绵长的气息打在头顶,带有说不出地痒意。
她不自在地后退了几分,洛煜炽热地目光一直紧紧跟随在她的身上,沈南烟恍惚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变了,却又却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担忧地叮嘱几句:“日后万不可这般莽撞了,你如今出现在众人面前,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宁亲王,你伤得并不重?”
“无妨,受伤之事瞒不了多久。”洛煜淡声道。
沈南烟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对了,今日我在端王的喜宴上,发现很多夫人都用上了驻颜膏。我与舅母稍作一打听,才知他们驻颜膏是在凝香阁买的。”
洛煜面上并无惊讶之色,他取来药药,用汤匙轻轻搅动汤药:“此事我正想与你说,穆川在昨日查到凝香阁,发现它在暗地里贩卖驻颜膏给那些达官贵人。”
“他们究竟是何目的?”沈南烟紧蹙黛眉,“刘夫人,李夫人,他们都在用此药,若是他们知道这驻颜膏会毁容,又会做何心情?”
他突然打断沈南烟的沉思,追问道:“等等,你还记得有哪位夫人也用了此药?”
沈南烟循着白日里的记忆,将她记得的知道在用驻颜膏的夫人都说了出来。只是她越说,洛煜的面色越发地凝重。
“这事情未免太过巧合?这些使用过驻颜膏的夫人,其丈夫在朝中都是未曾加入过宁亲王党派的人。”他徐徐说道。
沈南烟略显苍白的面容同样露出了凝重之色:“这其中怕是少不了宁亲王的手笔。”
两人皆是沉默半晌,料想事情地定然不简单。
良久,沈南烟的眼皮渐重,脑子变得越发迟钝,才启唇问:“若是能在查出此事,兴许能顺藤摸瓜,找出宁亲王的罪证。”
洛煜发现她的异样,无奈地揉了揉沈南烟的后脑,将药碗端到沈南烟的面前,温声道:“凝香阁的事情,不用操心,这些时日你先在府上好生休息。”
沈南烟至今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她迷迷瞪瞪地将洛煜送上来的药喝下,便又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在确认沈南烟无恙后,洛煜这才从房中走出。
他将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守在房门外的穆川见状,不由捏了一把汗,迟疑地上前:“将军?”
“去查查,无妄露的事情,究竟是谁的在幕后主使。”
穆川观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洛煜的面色,便猜到将军这是打算要为沈南烟报仇。
他领命而去。
翌日,沈南烟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正午时分。
经过一日的调养,如今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她坐在梳妆台前,端详了半晌那张依旧略显苍白的面容。思绪却是纷乱不已,昨日喝酒之后的记忆依旧想不起来,心中仍然记挂着驻颜膏之事。
琇月听房中的动静,便推门进入房中。
进门发现沈南烟已坐在梳妆台边上,面露惊喜道:“姑娘,你好了?”
沈南烟低应了一声,任由琇月服侍她洗漱。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守门丫鬟恭敬地问安声。
“老夫人。”
洛老夫人的在嬷嬷地搀扶下,缓步走入房中。沈南烟心中一惊,忙起身相迎。
平日里洛老夫人极少会来她的院子找她,她似有所感,料定她是为昨日之事来的。
沈南烟上前行礼,头垂得极低,心虚得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洛老夫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片刻,毫无波澜地说道:“起来吧,我瞧着你今日的气色还是不太好,还需休养些时日。”
“南烟已无大碍,成日呆在房中,倒显得无趣。”
沈南烟扶着洛老夫人坐下,几人安静了良久。
半晌,洛老夫人终于开口道:“昨日端王喜宴之事,我都听说了。”
沈南烟的呼吸凝滞了几息,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背后之人手段下作,竟敢对将军府上的内眷下手。此事煜儿自会清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安抚的言语一出,沈南烟还未松一口气,心反倒提了起来。只听洛老夫人继续说道:“只是,你酒后所言,席间众人皆是听见了。”
沈南烟紧蹙黛眉,眼底闪过茫然之色,她不知道她究竟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居然能惊动到洛老夫人。
本着不得罪洛老夫人的原则,当即在跪下认错道:“南烟酒后失态,辱没了将军府的门风,还请老夫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