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洛煜离开了端王府,原本安静地席间,瞬间炸开了锅。
“洛将军前段时间不是重伤难愈?怎会突然出现在此?”
“是啊,这几日分明还告假,我还以为他病得很重。”
“看他方才的气势,哪里像是受了重伤?”
……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喜宴上的喧嚣不同,马车上的沈南烟与洛煜两人倒是十分安静。
沈南烟因药力的作用,在洛煜的怀中沉沉睡去,即便是昏睡过去,却仍旧呓语不停。
“我喜欢的是洛煜,什么狗屁端王,与我何干……”
洛煜的耳力向来很好,听到沈南烟的低声呓语,不由哑然失笑。
他凝视了怀中人半晌,才对守在马车外的车夫道:“回府。”
车夫低应一声,旋即驱车朝着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恰在此时,马车外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将军且慢。”
马车闻声缓缓停下,洛煜掀起马车的帘子,却见一个身穿侍女服饰的女子站在马车旁。洛煜对眼前女子有印象,她是楚韫玉身边的贴身侍女,她来找自己,断然是有事。
侍女东张西望,确定周围没人后才附在车壁上,低声说道:“将军,我家夫人托我传信给将军,沈家表小姐有可能是中药了,回府时切莫忘了传大夫来瞧瞧。”
“知道了。”
洛煜的眉目一凝,目光落在怀中之人,想起了沈南烟在喜宴上的那番话。
她说她只喝了几杯酒,没喝醉。起初的他也只以为那是沈南烟的醉话,如今看来,或许真是有人想算计她。
能让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吐真话,却只让人误以为是醉酒的,怕是只有无妄露了。
洛煜强压着心中滔天的怒意,带着沈南烟回到了将军府。
一回到将军府,洛煜便将人抱回了院中,与他一起的,还有一早等候在将军府门口的大夫。
洛煜将人放入床榻上,大夫便满头大汗地上前查看沈南烟的状况。
不过多时,大夫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夫人应当是服用了无妄露,如今药效已过,并无大碍。夫人醒后还会出现虚弱无力的症状,只需将按照我给的这个方子服下便可。”
听到沈南烟被人下药,洛煜面上并未露出诧异之色,他深深地看了沈南烟一眼,心中一时复杂难言。
若是他不出现,她怕是还要继续受他人算计。
日照西斜,夕阳的余光洒落在沈南烟的面颊上,炫目的光亮让她睁不开双眼。
她皱了皱眉,抬手挡住了斜照而来的阳光。
“醒了?”
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在床侧响起,沈南烟侧首,才发觉洛煜一直坐在床头,他手中拿着一本兵书,显然已坐在此处良久。
沈南烟撑起身子,只觉浑身无力,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仔细回想今日发生的事情。
她只记得她在六皇子端王的喜宴上,与赵姝发生了争执,后面的事情便再也记不起来了。
她环视了周遭熟悉的陈设,才不解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回府上了?”
洛煜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柔意,盯得沈南烟浑身不自在。
正当沈南烟不知所措时,却听他温声解释:“你中了无妄露,在喜宴上闹了一场,你可还记得?”
无妄露?
无妄露无色无味,最是不易被察觉,当初地五石宴上她在六皇子酒里下的便是这种药。只是为何会有人给她下这种药?
她神色迷茫地摇头,宴席上的事情她全然想不起来。
“我可是又闯祸了?”
沈南烟小心翼翼地觑着洛煜的神色,生怕洛煜会就此事来惩罚她。
“无碍,只是弄碎几盏酒水罢了。”洛煜淡声道。
“仅此而已?”
“嗯。”
沈南烟将信将疑地问:“……那我是如何回到将军府的?”
“我带你回来的,你日后离清平郡主远些。”他温声叮嘱道。
此时琇月端着一碗药水进来,听到他们聊及此事,便不由多说了几句:“是的,姑娘,当时你昏迷不醒,是将军将你抱回来的。”
“你带我回来的?”
沈南烟也没来得及考究洛煜言语中的真假,她骤然从床上坐起,二话不说便伸手扯住洛煜的衣襟。
洛煜对她并不设防,只稍稍一下,衣领便被沈南烟轻而易举地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