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池再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疼。
跟负重几公里一样。
他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周围,熟悉又有些陌生,是仲景曜的房间。
头有些疼。
发生什么事了?!
严池慢慢坐起来,喉咙干痒得难受,咽下口水都扯着疼。
他摸了摸脖颈处,叹了口气。
他多久没有生病了,亦或说严池根本不敢生病。
那点薄弱的稿费,不足以让严池有余粮,能稳定生活已经非常不错了。
严池不是没有想过其它谋生,只不过现实很快就让他认清社会的残酷,现在好了,过了几天平常的日子,就病下了。
他还真是娇弱。
不知道有没有给仲景曜造成困扰。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阳台的落地窗帘拉起,隐约开了一条缝隙。
风轻轻吹起窗帘一角,严池看见了外面背对着他的高大身影,挺拔优雅,像一座大山矗立在那里。
仲景曜挂断电话,进了房间,带着一身寒意。
“可算醒了。”
“你睡了很久。”
严池愣住,比手势怕仲景曜看不懂,连忙找自己的手机。
嘟嘟。
电量过低——
好在还撑得住,严池把信息发过去,满是歉意。
【对不起。】
仲景曜把玩着他翘起的呆毛,“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我去给你倒杯热牛奶。”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得多休息。”
他不想休息。
严池拼了命摇头,他想打字,手机就不争气地关了机,彻底罢工了。
百分之一的电量,已经十分给力了。
仲景曜已经答应了让他上班,他怎么在关键时期病怏怏呢。
万一……
万一仲景曜反悔……
仲景曜不是这样的人,他不该这样想仲景曜的,严池突然一阵愧疚,气得咬住自己的唇,恨不得咬掉一块肉。
现在还让仲景曜照顾起了自己来了。
兴许是昨天吹了风。
难得天晴,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仲景曜很快去而复返,手中多了杯牛奶,他体贴地递到严池跟前。
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仲景曜做完这些,也觉得不可思议。
仲景曜忍不住嗤笑,他还真是拈手而来,熟头熟路。
谢谢。
严池感激地看着他,接过牛奶,喝得缓慢,不时偷瞄仲景曜。
“还有力气下床?”
“……待着吧。”
没等严池应下,仲景曜立即补了句,“张姨在煮粥,吃了你再睡会儿。”
仲景曜柔声说:“我下午有个应酬,你安分点,别乱动。”
严池双眼亮起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期待仲景曜会带他去,不知怎么地莫名想粘着仲景曜。
可能是病傻了。
仲景曜见不得严池可怜巴巴的模样,别开脸去,“好好养好身体,不是想工作?”
严池眼睛惊喜地看着他。
仲景曜果然记得,严池喜滋滋的,脸色虽然还苍白,但显然精神了不少。
“现在养好病才是你的工作。”
严池心里的想法全表露在脸上,仲景曜几乎不用猜就知道了个大概。
就这么想工作?
仲景曜失笑,按了按他发顶的呆毛,说:“我出门了。”
严池:好。
他笑得积极,跟仲景曜挥了挥手。
仲景曜眯眼。
他出门严池就这么开心?
还是憋着什么坏?仲景曜站在门前,考虑了下离开。
严池倒是没憋着坏,只是仲景曜一走,他就下床了,光着脚,急匆匆给手机充电。
好饿!
他是睡了多久?
严池揉着肚,想着张姨正在为他煮粥,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吃上,就馋得咽口水。
喉咙又是一阵生痛。
没等他拉门把,门就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严池吓一跳。
“去哪儿?”
是仲景曜,他还没出门!
严池摸着肚子,朝仲景曜赔了个笑,有些献媚的意思。
仲景曜还真就吃这一套。
“下楼。”
嗯。
严池腿还有些软,又酸得厉害,走起路来姿势有些怪异,每走一步,肌肉都在一抽一抽的痛。
窝在沙发看手机的仲恬一抬头,就看见严池以极怪异的姿势走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像青蛙似的。
每抬一步,那膝盖都要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她指着严池说:“嫂子,你腿怎么了?!你都生病了,我哥还不放过你呢。”
严池动作一顿,脸色顿时就红透了。
胡说!
他在心里反驳,却显得有些心虚,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
昨晚,他确实一直动来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