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池言听计从。
“走了。”
衣服还没拿!
严池急得揪住仲景曜。
那么贵的衣服怎么能忘记拿,忘了他也不能忘这衣服。
“他们有送货服务。”
这样的价格有送货服务实属正常,严池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他感觉到被人珍视。
仲景曜表情和语气虽然冷淡如冰,可行为言语却是温暖的。
这份美好,是他以后任何时候都会想念的。
严池下意识拿出本子,又放了回去,转而拿出手机,编辑文字给仲景曜发了过去。
手机震动了下,仲景曜看了眼。
【谢谢你,仲先生。】
【衣服很暖和。】
严池拉紧衣襟,舒服柔软还暖和,除了贵挑不出毛病。
仲景曜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他很享受被兔子夸奖的感觉,“暖和就穿着。”
严池心里有负担,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还得起这份人情。
仲景曜以为严池在打字,结果在发呆。
“你在想什么?”
严池冲仲景曜摇头,浅浅地笑着,小酒窝若隐若现。
想起昨晚,仲景曜表情有了些松动。
他压下捏脸的冲动,晚上回了家,他再一一讨回来。
“严池?”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
严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刷白,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不同于初见时的胆怯,严池那神情分明是害怕,是长久以来压迫才会有的反应。
严池低下头去,心脏跳得很快。
他知道严明旭经常出入高档场所,没想到难得外出一趟还碰上了。
还是和仲景曜在一起的时节碰上了。
他看着仲景曜,心里恐慌至极,心跳快得从口腔跳出来一样。
喉咙干涩得他想哭。
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才仅仅一天,就要归还了吗?
仲景曜知道严明旭才是他妻子人选,他又会用什么眼光看他呢?
严池怕得要死。
整张脸快埋进羽绒服里去了。
“怎么,结个婚连招呼都不给我打了?”严明旭站在严池跟前,抬手玩弄他的衣领,“啧啧,攀上仲家的高枝就是不一样了。”
“这么贵的衣服你也敢往身上穿啊?”
“你配吗?”
“他配不配,需要你允许吗?”
仲景曜蹙眉,在他再次伸手时,一把抓住严明旭的手。
严明旭向来目中无人惯了,他把严池嘲讽完,才漫不经心地看向旁边的仲景曜,“哟,还有护花使者……”
严明旭声音倏地顿住。
他喜欢男人,尤其长相俊美的男人,仲景曜完全长在他心巴上。
“你是谁?怎么还替这个哑巴说话?”
严明旭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在仲景曜身上打量,丝毫不加掩饰。
“哑巴没跟你说吧?”
“他现在可是有夫之夫了。”
仲景曜冷呵一声,“我知道他是有夫之夫。”
严明旭皱眉,显然没有听见他想要的结果。
他打量着仲景曜,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他就是严池患有隐疾的仲家大少?
不可能。
严明旭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母亲跟他说过仲景曜是个残废,根本不能人事,嫁过去就是守活寡。
眼前的人不仅体格非常强壮,连气质也是上位者独有的,和那个要死不活的仲家大少怎么也联系不起来。
是仲家其他人吗?
仲家大少残废,躲起来也不奇怪。
“那你还敢跟他逛街?”
严明旭哼声,“小心他那残废老公知道。”
“残废老公?”
仲景曜勾了勾唇,垂眼看身旁的兔子,“你老公是个残废?”
严池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说不了话,只能拼命摇头。
仲景曜是不是残废,他最清楚不过,昨晚才将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什么隐疾,都是假的。
“你老公真不是残废?”
严池摇头,急得眼睛泛红,他赶紧拿出记事本,急促地在上面写下回答。
【他不是残废。】
“他是谁?”仲景曜问。
【我老公不是残废。】
【他比任何人都健康,比任何人都温柔。】
也比任何人都对他好……
严池笔尖停顿,没有继续写下去,他把本子竖起。
第一次反驳严明旭,尽管害怕得腿软,但看了看身边的仲景曜,严池好像有了一些底气。
“谁要看你这破字。”严明旭一把拍开严池的记事本,淬声,“死哑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