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嘴巴太臭,我给你治治。”
仲景曜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冷得和今天的天气一样。
自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严明旭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了。
严明旭气得面目全非。
他咬牙切齿道:“你敢打我?!”
路人陆续停下脚步,不少看戏不嫌事大的人,开始猜测故事走向。
什么正室抓奸。
什么剧情离谱往什么说。
仲景曜淡淡道:“你当着我的脸一口一个哑巴地称呼我妻子,一口一个残废地喊我。”
“你当这是你严家,我会惯着你是吗?”
“什么——”
“不可能!”
严明旭脸色难看极了,看着对他指指点点的路人,他绷着脸,一脸不信。
“仲景曜不是残废吗?”
“怎么可能……”严明旭喃喃自语,脸色更难看了。
仲景曜一直很低调,连张照片都没有。
外界有不少传言,仲景曜是残废,身体上有缺陷,性格暴戾,喜怒无常。
听说曾经有人没经同意报道了仲景曜,那个第二天就被解雇,甚至在燕城销声匿迹了,当时的新闻没两个小时就被压了下去,照片也被全部删除了。
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主要是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后来再也没流出过一则关于仲景曜的新闻。
所以当他得知要和仲景曜联姻时,才会千万个不愿意。
他还没玩够,怎么可能嫁人,还是过去守活寡。
严池当然就成了最佳人选,又哑又碍眼,家里最不该出现的人送去当联姻的筹码才是适合的。
既能得到合作,又能清除障碍,何乐而不为呢。
严俊文当即就同意了。
要是他知道仲景曜长这样,还身体健康,他怎么可能把这个便宜给严池占了去。
“你太吵了。”
仲景曜蹙眉,他没心情为严明旭浪费时间。
“走了。”仲景曜叫严池。
严池看着仲景曜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想到严明旭吃了瘪的样子,严池心情很好,总算有人治得了他的嚣张跋扈。
刚才的仲景曜很帅。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严池偷偷开心,脸上的笑容藏不住了。
“严池没告诉你吧?”
“你的妻子本应该是我——”
严明旭吼道,他不甘心地说:“如果不是我施舍,他现在还在家里擦地板了哈哈哈。”
严池心脏漏了一拍,他猛然看向仲景曜。
刚才的喜悦不复存在。
他紧张得抓紧衣袖,指甲嵌入肉里,又痛又麻。
仲景曜还是知道了。
怎么办?
严池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他刚得到被珍视的感觉,就要失去了。
不过两天足够他回味很久了。
严池悲观得红了眼,他不敢看仲景曜,怕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厌恶的神色。
就让他自私一回。
他低下头,百口莫辩,更何况严明旭说的是事实。
这时候他觉得哑巴也挺好。至少不用解释。
“那又怎样?”
“现在我的妻子是严池。”
仲景曜看见严池双眼瞬间明亮了,眼角还泛着红,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起来很呆。
“目无尊长就是你们严家的家教吗?”
“果然小三生出来的东西都上不了台面。”
“你——”
严明旭气得牙痒痒,只能在原地跺脚。
仲景曜不想听他废话,拉着严池径自离开,留下严明旭一个人凌乱。
严池试着抽回手,没抽回来。
他不会说话,可能连打字表达都很笨掘,但他不傻,仲景曜真的不在乎他是替嫁过来的身份吗?
还是因为不想让仲家陷入识人不清的笑话里而强行接受了这个结果呢?
以后他还会像今天这样护着他吗?
“严俊文平时对你怎么样?”仲景曜问。
看严明旭对严池的态度,仲景曜知道严俊文对兔子不会太好。
稍等看重大儿子一些,小儿子也不敢这样侮辱严池。
连陌生人都能保持平常心。
严明旭却出口成脏,每个字都带着嘲弄,每句话都带着鄙夷。
他记得如今的严氏十几年前并不姓严,姓沈。
只是沈老头子壮年丧妻,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叫沈微娴。
不过沈微娴年纪轻轻就嫁给了大学同学,没多久就为爱人生了个孩子。
严池愣了愣,他打开备忘录。
备忘录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他点开新的页面。
【还可以的。】
还可以吗?
仲景曜保持怀疑,没作声。
他看了一眼,拉着严池进入另一家服装店,店员十分热情,只是眼睛不时瞥向严池。
仲景曜给严池挑了几套,“去试。”
【已经买过了,仲先生。】
“包起来。”
仲景曜没听见似的,看了眼码数,直接结了帐。
严池捏紧手机,咬了咬唇。
他不再打字,默默听着仲景曜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