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询有意让宋安仁学习处理公务,他也就顺水推舟地学了起来,每天上午跟轩辕裴学习礼仪、律法,下午跟宋询批改公务,晚上再到缉妖司蹲点窃听,四点一线的生活。好在上午的学习简单,下午的公务也就是批阅一些世家鸡毛蒜皮的小事,晚上更是无聊的躺在墙头听捉妖师聊天。
宋安仁脱去夜行衣泡进早已准备妥当的浴桶里,将整个人埋入水中,直到呼吸不上了才从水中冒出,他趴在桶边呼气,归寓从外面进来围着他打转“做什么?”
归寓坐到桶边,絮絮叨叨地开口“不是我说你,每天都跑那缉妖司做什么,这么多天不是什么都没查到吗?还不如去街上打听消息呢,我今天可是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宋安仁起身出浴,擦干净水渍换上新衣躺上床,半眯眼的问道“哦~,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他们最近都在说瓦市那边死人了,还说是妖杀得,死状可惨了。”
“尸体看了吗?”
“缉妖司外面不知道布了什么阵,连我也进不去。”归寓惆怅的回到剑身里休息。
“明天再说,睡吧。”宋安仁蜷缩着盖上被褥,沉沉进入梦乡。
次日早晨,枭泽铭带着手谕来到东宫,他不以原貌面人,进了皇宫后一直带着一张铁面,平时都在宋询寝宫旁驻守,今天主动领命带着手谕前来看望宋安仁。此时的宋安仁已经上起了早课,正坐在桌前温习昨日的课程。
“殿下,臣奉旨前来。”宋安仁的头并未从书卷上抬起,他只是点点头,示意枭泽铭将手谕放在桌上,对方的确也照办了,没有过多言语。轩辕裴来的时候和枭泽铭擦肩而过,对方直直走去似乎有什么急事,他踏入院门就看见桌上明晃晃的手谕。
“这禁军统领当真是凶神恶煞,感觉他随时就要杀人。”系统跟在轩辕裴身边,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还是宋安仁接住他的话道“新上任的统领倒是比上一个好些,夫子不必害怕。”
“有你这话,那我也不担心了。”轩辕裴指了指桌上手谕道“陛下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宋安仁放下手中毛笔,徐徐展开手谕,只见上面交代了瓦市妖物杀人的案子,从现在开始交由太子宋安仁督办,缉妖司全力配合。
“瞌睡来了送枕头。”宋安仁起身往外,行至一半对轩辕裴招呼道“夫子可愿同往?”
轩辕裴当国师本来就闲的没事,好不容易教宋安仁打发时间,结果人要去办案,他这一问简直就是非常合他心意,他笑着回答“自然。”
宋询为宋安仁安排好了马车,二人在众多奴仆的护送下来到了缉妖司。缉妖司毗邻瓦市,建筑风格混杂多样,但法阵倒是数一数二。轩辕裴第一次进到这传说中的缉妖司,在脑中和系统讨论“系统,这地方可比书里描写的大多了!”
“终渊缉妖司存在时间悠久,实力是比肩仙门的。”
“那皇帝干嘛还送人去仙门学习,这缉妖司不是更近吗?”系统暂时没有回复,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传出,好一会儿才回道“缉妖司以猎杀妖物,炼化妖丹为道,不属于正统仙道,修炼久了会折寿。”
“...那还是仙门干净。”就在二人左右闲逛时,缉妖司最里面的大门打开,一伙人蜂拥而出,立于两侧,恭敬地朝宋安仁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宋安仁从这些人身上闻见了淡淡的血腥味,应当是在审问时被突然叫出来的。
一位中年捉妖师上前引路,穿过大门,里面是弥漫的烟雾,宋安仁皱了皱眉,轩辕裴则用衣袖捂住了口鼻。那人拿出一把扇子对着雾气一挥,雾气分散两边现出一条道来“殿下和大人不必担忧这是我们缉妖司的迷阵,为的就是防止犯人逃脱,两位跟我走就能到里厅了,我们家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请。”
穿过那看不清周围的雾气,一脚踏入里厅,再一回头却看不见原先的道路了,只留下一扇与开始那处一样的大门紧闭着。
‘迷阵吗?’宋安仁瞧见了里厅的桌椅,自然的坐到主位,中年捉妖师拦住了他,指着左边的一个位置道“殿下,您的位置在那处,这是我们家大人的位置。”
宋安仁没有起身,他瞧了眼说话的人,随后笑了起来“我是这次案件的主事人,我不该做这个位置吗?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捉妖师忙俯首作揖“不敢,殿下想坐便能坐。”
突然屏风后传来鼓掌声,一个头上一道长疤,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官服走了出来,捉妖师毕恭毕敬的称呼他为‘孙大人’。
孙伯滕坐到位置上,拿起茶水豪饮,宋安仁就那般看着他喝完,他才张开他那金贵的嘴巴介绍道“太子殿下初次见面,下官孙伯滕,是孙氏的家主,也是这缉妖司的话事人。”他接一杯茶水朝宋安仁示意,刚刚的那片刻,中年捉妖师已经将他面前的水杯倒满了,似乎料到了自家主人的做派。
宋安仁也拿起茶杯在空中一举,以示碰杯,也代表自己原谅了对方的无礼,然而浓烈的酒气自杯中窜进他的鼻腔,杯盏停在嘴边,随即被狠狠扔出“刚刚的无礼我可以视而不见,但什么时候你们可以蹬鼻子上脸了?”
杯盏碎片划过捉妖师和孙伯滕的身边,划开了他们衣服的布料,没有见血但力道十足。捉妖师跪匐在地,归寓对准他的脑袋,这是在锁灵阵下能运用的最大威慑手段了。
“殿下息怒,是...是属下失职,忘记...忘记那是盏烧酒,属下知错!”捉妖师身体颤抖,深怕宋安仁一个不高兴要了他的命。
孙伯滕看戏看够了,起身将悬在空中的归寓拿下,不顾剑身嗡鸣,半跪的递上剑来,嘴里念叨着请殿下恕罪和息怒的话。宋安仁也只是试试缉妖司的实力,既然孙伯滕给了台阶,他就顺势而下,收回了归寓,赦免了他们的冒犯之罪。轩辕裴从头到尾都在局面之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喜怒无常的宋安仁。
捉妖师自请受罚后就离开了,厅内只余三人,闹了这么一通后才开始商讨正事,孙伯滕将近日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宋安仁,但口头叙述不及实地考察,他提议去看一下尸体,但孙伯滕却以尸体已经被仵作查验无需再查为由拒绝了,宋安仁也没硬要看,只将话题往下。一通商议后,他终于拿到了案件文书,同时打算暂居于缉妖司,直到抓到那只妖物。
宋安仁直接住在缉妖司内的一处厢房,地方不大但环境整洁,而轩辕裴则是回宫去了,这也省的宋安仁行动的时候还要防着他,前半夜他照旧早早入睡,蜡烛吹灭后不久外面就有窸窸窣窣的脚步身,随后是窗户纸被捅破的声音,迷药缓缓吹入房内,待到迷药全部吹入,外面的人才离开。一刻钟后确认没有人了,宋安仁才睁开眼睛,起身将夜行衣穿上,朝外走去。在房中放了一个傀儡充当熟睡的宋安仁,带着归寓就朝地下牢房走去。
“你说他们这是干什么啊?都知道你是修士了还用迷药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