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当云姨说冲水来喝的时候,她也是想当然的认为,是给自己喝的。
万万没想到,这东西竟是给男人准备的。
算得上是古代少有的先进思想了。
即便如此,她也没放在心上。
与云姨分别后,就把这事给抛在了脑后。
是夜,珠花替苏小鱼更衣,药粉从袖子里掉出来。
“这是什么?”珠花拾起来,左右翻看,认出是符来,关切的问,“少夫人,您是哪里不舒服?”
苏小鱼脸颊发烫,扇了扇风,佯装随意道:“哦,云姨给我的,说是什么……哎哟,我给忘记了,你帮我扔了吧。”
“好。”珠花将符纸包收好,心里犯嘀咕。
趁苏小鱼沐浴,转头将东西送到了裴敛面前。
“九爷,这个云姨今天给少夫人的。”
裴敛打眼看了,不过手,不悦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实则珠花晚膳前已经同裴敛报了信,把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这包东西应该是少夫人在马车上,和云姨单独在一起时拿到的。奴婢也是刚刚才知道。”
“这是做什么用的?”裴敛问。
“奴婢不知。奴婢问了少夫人,少夫人说忘了,让奴婢扔了。”
裴敛掀眼怒视,十分冷硬道:“下次,不允许再有这种失误。夫人和云姨的一举一动,一个字都不许遗漏。”
“是!”珠花仍然伸长着手,拖着那包东西,时间久了,手臂因支撑不住而微微发抖。
裴敛厌恶地看着符纸包,眯了眯眸子,道:“明天,你拿着裴府令牌去白马寺找高台道长,问问清楚,这是个什么符。若不是什么坏的,就扔了。若是……”而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珠花心中自然明白,收好了东西。
翌日,珠花大早便去了白马寺,心中十分忐忑。
得知了符纸用意后,大大松了口气。
裴敛这几日都在铺子间奔走,珠花为了找他,没少折腾,终于在银楼见到了人。
裴敛正在对坏账,心情差得很。
银楼暂时关了门,铺子里鸦雀无声,只有他翻动账册的一点动静。
珠花不知,推门而入,众伙计吓了半死,心说她算是要触霉头,肯定少不了被责罚。
果不其然,裴敛的脸黑得像炭,那眼神抬起,吓得所有人纷纷低头看手,不敢出声。
唯有不知情的珠花,径直朝他走去,作揖轻声道:“九爷,奴婢问了高台道长,那符是求子用的,里头包着的是香灰,从符纸来看,是有名的白山道长所画,他是专门请子的,听说十分灵验。”
求子?裴敛眉毛一挑,咬住了嘴角,不让其翘得太高。
那怎么能扔了呢,应该拿来问问苏小鱼才对。
想到她可能有的反应,裴敛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清清喉咙,哑声问:“那东西呢,给我。”
珠花一愣,赔不是道:“昨夜少夫人和九爷都让奴婢扔了,所以……”
“已经扔了?”裴敛惋惜,少了一个逗弄苏小鱼的机会。
珠花摇摇头,道:“没扔。”
裴敛瞥一眼她,满是责问。
珠花赶紧接着道:“奴婢在白马寺遇见了大少夫人。她得知这东西是白山道长所画,求子用的,便向奴婢要了去。奴婢心说也是要扔了的,便就给了大少夫人。”
裴敛眼眸一松,垂下想了想。
珠花生怕自己办坏了事,弥补道:“奴婢试着去找大少夫人要回来。”
“不用了。”裴敛淡淡的。
他不过是想用“求子”的由头,同苏小鱼玩笑几句。
可他大哥年余三十,还没生下儿子,也是焦头烂额呢。
这符纸给大少夫人,算得上正合适。
虽然没了符纸,可他知道了这件事,夜里调戏苏小鱼两句,还是可以的。
思及此,眼前的坏账瞅着也不烦心了,对着珠花平和道:“在少夫人面前把嘴闭紧了。”给身边小厮使眼色。
小厮摸出金叶子,双手给到珠花,是做赏钱。
珠花受宠若惊,不敢推辞,忙接下了道谢离开。
银楼伙计们见她乐颠颠走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而珠花走后,裴敛也没了看账的心思,满脑子“求子”二字。
他心不在焉又跑了两间铺子,实在忍不住了,在去往下一间铺子的路上,忽然叫马车改了行程,回新宅去了。
自从苏小鱼捡回一条命,他们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夜里活动也多,就差求子这一步了,或许,是苏小鱼给自己暗示?
这种事,确实应该男人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