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桢珩身子定在主位上蹙着眉,冷眼看着这个抢夺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崔晋松死了才来,死无对证了再来。
玉娘被他盯得不自在,低着头不去看他。
这一低头更惹得崔桢珩烦躁。
想来他那个娘,也是扮作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引得男人流连忘返吧,真叫他学了个十成十,一副女人做派。
崔桢珩缓缓起身,走到玉娘身前,虽是少年,但高大的身子也把玉娘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用手掐住玉娘的脸,强迫她抬起头。
一双鹿眼闯入,瞳仁清亮,眼底带着怯意。
崔桢珩手掌突然发力,玉娘的嘴被迫张开。齿列疏希,乳牙参差,一口烂牙赤裸裸的暴露在他面前。他像人牙子挑选奴仆一样审视着这个抢夺者,极尽羞辱。
玉娘被掐的生疼,不敢反抗,眼角溢出了两行热泪砸在崔桢珩的虎口处。突然的温热将崔桢珩的恶劣打破,他像扔秽物一样甩开玉娘。多日不进水米,玉娘被甩在地上,想起身也只是无力撑着。
崔桢珩用帕子净完手,转身就要离开东院去正厅,一股牵扯感引得他回头。
玉娘用手勾着崔桢珩的下摆,强装镇定:“大人,我的钱还没给我。”娘说了来送信是有报酬的,得问主家要钱,不能白干活。
“钱?”崔桢珩大力地扯开自己的下摆,“是你那个娘教你要的吧。”
“是,娘说了你该给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满嘴黄白,果然是下贱坯子”崔桢珩不掩眼里的厌嫌,“是不是你的还两说,就算是你的,给不给你也不是你说了算。”
“你……你不讲理。”玉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恶人,西山村的村民都是良善淳朴的人,从来没有不讲理的。
崔桢珩理了理麻衣,冷声道:“这个家从来就不讲情理。”说罢,便离开东院往前厅去了。
一连几日,崔桢珩都没有再管过她,崔逢见玉娘可怜,让玉娘住在了西院,离他远远的。老侯爷的葬礼结束后一道圣旨,崔桢珩承袭爵位成了澧朝的靖远侯,一个还未行冠礼的侯爷。虽是袭了爵位但是他并无官职。
崔桢珩双手捧着明黄的圣旨,暗自忖度。
侯府早就没了主母,外祖家因着老侯爷冷落侯夫人,与崔桢珩走动甚少,老侯爷的葬礼外祖家也将将只去了几个年轻后生来全了脸面。崔桢珩已经很知足了,母亲的尸身也是葬在外祖家的,他也绝对不会让崔晋松这个贱人扰了母亲在地下的清净。
至于这个贱人苟合外面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也不是他愿意多管的,想靠着侯府吸血度日亦或是借着侯府的势力去攀高枝是绝计不可能的。
不要妄想回到侯府能够享受侯府庶出子的一切。
“崔逢”
“老奴在。”崔逢回。
“让他从西院挪出来,跟下人住一起。”崔桢珩抬头望着天,面无表情。
“是。”崔逢知道这个家里的天是崔桢珩,任何忤逆他的都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