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我只要你。我不要别人。我。谁跟我说话我都不理。谁看我我都不看。我只看你。”
她看他。她不说话了。她看着他。她眼睛红着。但她心里那口气散了。她伸手,把他拉过来。他凑过来。
她抱住他。她抱得很紧。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她没哭。她抱着他。他不动。他让她抱。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若若。”
“嗯。”
“你别哭了。”
“我没哭。”
“你眼睛红的。”
“我。”
“你别哭。你哭。我心疼。”
她愣住。她从他肩上抬起头。她看他。他看她。他伸手,摸她的脸。他给她擦眼角。他手很轻。她没躲。她看着他。她开口。
“阿玄。”
“嗯。”
“你刚才说心疼我。”
“嗯。”
“你知道什么叫心疼吗。”
他看她。他想了想。他开口。“你哭。我这里就紧。”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这里。紧。闷。喘不上气。”
她看他。她不说话。她看着他。她开口。“你。”
“嗯。”
“你。”
她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眼睛。他僵了一下。她又亲了一下另一边。她看他。“阿玄。”
“嗯。”
“你听着。”
“嗯。”
“你只能是我的。心里眼里都只能是我。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你以后。不管谁问你。不管谁看你。不管谁跟你说话。你都不要理。你只说你有妻子。叫杜若。”
“只说有妻子。叫杜若。”
“对。”
“你记住了。”
“记住了。”
“你再说一遍。”
“我有妻子。叫杜若。我只要她。我不要别人。”
她看他。她满意了。她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口。他抱着她。他不动。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
“若若。”
“嗯。”
“你。”
“嗯。”
“你刚才说。京城女子比你好。”
“嗯。”
“她们不好。”
“你怎么知道。”
“你最好。”
“你。”
“你比她们好。你什么都好。你。你是我的人。”
她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很认真。她看他那副样子,笑了。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然后她不笑了。她看着他。她开口。“阿玄。”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你记住了。”
“记住了。”
“你到了京城。你还会记得吗。”
“记得。”
“你要是忘了。”
“不会。”
“你要是忘了。”
“不会。”
她看他。他没躲。她没再说话,抱着他,把脸埋回去。
他抱着她,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拍得很慢,很不熟练,一下,一下。像她以前哄他那样。他没说话。他拍着拍着,节奏稳了。她靠在他怀里,眼皮慢慢重了。
她快睡着的时候,听见他在她头顶上开口。声音很低。
“若若。”
“嗯。”
“你怕的那些。”
“嗯。”
“我告诉你。”
“嗯。”
“我也见过很多人。”
她睁开眼。
“巫咸国。寨子里。也有女子。她们也好看。也会说话。”
她不动了。她听他说。
“我都没看。”
“你。”
“我就看你。”
她看他。他在黑暗里,眼睛亮亮的。
“我见的也不少。我只要你。”
她看他。她不说话了。她伸手,摸他的脸。她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的。”
“你教的。”
“我没教。”
“你教的。你天天说。我听了。”
她看他。她笑了。她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他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回吻她。她退开,把脸埋回他胸口。
“睡觉。”
“嗯。”
他抱着她,手还在她背上拍。一下,一下。她闭上眼。
他拍着拍着,自己也困了。他没停。他拍着,直到她呼吸匀了。他还在拍。
他低头看她。她睡了。他看了她一会儿。他停下手,把被子拉好,盖住两个人。他闭上眼。
窗外月亮很圆。照在窗纸上。照在两个人身上。他睡着了,手还搭在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