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了。
他的腿好了,她的肩好了,她的腿好了,痂掉了疤淡了,他走路不瘸,她走路不疼。
他也变了。
他以前话少,现在话还是少,但他黏她。
她坐在洞口,他坐过来挨着她。她站起来,他跟着。她走一步,他跟一步。她停下来,他停下来,站她旁边,不近不远,刚好挨着。
她给他束发,束完,他站起来,抱她。
“阿玄,别抱了。”
他不说话,他抱着,头靠在她肩上,闻,她的味道,香的,不是草药、不是盐泉、不是山里的,是她。他喜欢,天天闻,闻不够。
“阿玄,你抱太多了。”
“我担心你。”
“我在这,没事,担心什么。”
“你出去,我担心。你回来,我抱,你放心。”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笑了。
“你抱我,是因为放心。”
“嗯。”
“你抱我,是因为香。”
他看她,偏了偏头。
“香。”
“对,你闻我,我知道。”
他没说话,偏了偏头,低头闻,闻她的头发、她的脖子、她的肩,香的。
“你闻。”
“嗯。”
“你天天闻。”
“嗯。”
“你抱我,就是闻我。”
“你香。”
她看着他,笑了。
“你抱多了会生孩子。”
他愣住,看她。
“什么。”
“生孩子。”
“生孩子。”
“对,男女抱多了会生孩子。”
他看着她,偏了偏头。
“生孩子。”
“对。”
“怎么生。”
“抱多了就生。”
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骗人。”
她愣住,看他。
“什么。”
“你骗人,抱不会生孩子,爹没教过,魂没说过,蛇不会。”
她看着他,笑了,大了点。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山里,兽,生孩子要□□不是抱。”
她愣住,看着他,脸红了,别开眼。
“你,你见过。”
“嗯,山里,兽,春天□□,夏天生。”
她脸热,别着眼,不知道说什么。他见过兽,他见过□□,他见过生,他不懂人,但他懂兽,她跟他说抱多了会生孩子,他信了又没信,他见过兽,他知道抱不会生,但他不懂人,他不知道人怎么生。
“你,你别说了。”
他看她,偏了偏头。
“为什么。”
“你才十几岁不能生,现在不能生不能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