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有些疑惑地注视着陆为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陆大人说笑了。”
她后退一步行礼:“若是大人无事,金欢便先告辞了。”
尽欢说完,不等陆为舟有什么反应,就转身离开。
听眠见势不对,给房牙子塞了定金,便匆匆跟着尽欢离去了。
陆为舟盯着尽欢离去的背影,眼中冷意更甚。
房牙子掂了掂手中的荷包,正要离开,就被长风拦住。
陆为舟盯着他:“她都找你问了什么?”
房牙子战战兢兢:“小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位小姐把附近的房子都问了一遍,最后才说要看这户。这不还没看呢......”
陆为舟轻叹口气,挥了挥手,示意房牙子离开。
他打量着眼前的屋舍,眉心紧锁。
尽欢走出去好远,才松开了紧捏着的衣角。
听眠有些不死心:“小姐,咱们就这样走了?”
“咱们不走能怎么办,陆为舟像疯狗一般,也不知道为什么单就觉得我可疑。”
她很是烦心,步子都不自觉加快了。
回到上官家时,天色已经差不多完全黑了。
膳食已经备好,摆在桌子上。
尽欢坐在桌子前,面对着眼前的玉盘珍羞,却毫无胃口。
她的心神完全被长安街的房屋占满了。
听眠打听了,那处屋舍,其实哥哥租了一年,但是据房牙子所说,半年前那户人家便不知所踪。
她随便夹了几筷子菜,便放下了筷子。
听眠见她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劝道:“小姐,再用些吧。你这几日都没怎么吃饭。”
尽欢站起身,摇头:“不了。听眠,我吃不下。”
她走到院子中,看着渐黑的天色,缓缓叹气。
“听眠,我要夜探长安街。”
听眠被尽欢的话惊了一下:“小姐,你说什么呢?你......这太危险了!”
尽欢摇头:“咱们只能出此下策了。过几日围猎结束就真的没机会了。”
她眼神坚定。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尽欢和听眠换上一身夜行衣,沿着听眠找好的路线,偷偷潜到府外。
往日里上官府的守卫不至于如此松懈,但是这几日主子们都不在府内,下人们自然松懈了。
她们一路有惊无险地走到了长安街,尽欢警惕地观察着周遭环境。
她的武功没有听眠好,往日哥哥教她们武功的时候,她总是偷懒耍赖不学,哥哥也纵容她......
尽欢气喘吁吁地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她在角落里扶着墙角,往白日里那个房子那儿看。
听眠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漏了一丝一毫可能。
“小姐,陆大人那么谨慎,他今日怎么没派人守着?”听眠有些不敢置信,一遍遍观察着周围环境。
尽欢休息得差不多了。她摇摇头:“陆为舟从林月白这里查不出什么,自然要去查其他的。这个案子应该够他焦头烂额一段时间了。”
两人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门前,尽欢没有多犹豫。
她推开门。
房子里不但有初春落下的花蕊,还有之前落下的枯枝,堆在一起,足以见得此处已经很久没有人涉足了。
听眠跟在尽欢身后,轻轻关上院门。
尽欢没有太多时间伤春悲秋,她径直朝着里屋走去。
哥哥住过的地方,他应该会留下线索......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突然,她余光中注意到有一处不太一样。
尽欢走到院中合欢树下,有一处虽然被枯枝掩埋,但是树下似乎有一处,被什么器皿压过,印迹有些新。
她蹲下身,接着皎白的月色,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景象。
“有人来祭拜过?”她看着眼前的痕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听眠听到她的话,走到她身侧,两人仔细观察着环境。
地上还洒落了一些香灰,拿枯枝掩着,似乎是不想被人看出痕迹。
“这屋舍最近不是没人住吗,怎么还有人胆子这么大来此祭拜?”
尽欢有些诧异,这些痕迹虽然被人遮掩了。
但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她环顾四周,压下心里的疑惑。
“走吧听眠,我们去屋里看看。”
她轻轻站起身,和听眠走到了室内。
屋内除了落了一层淡淡的灰,其他东西摆放的都很规整。
尽欢稍微看了下主卧,然后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里的东西摆放的也很整齐,尽欢关上书房门,和听眠四处搜寻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书房里大概是查不到什么东西的,但是哥哥一向谨慎。
她自幼被哥哥教导长大,如果哥哥想要给她留下些东西,她肯定是可以发现的。
尽欢走到仔细翻看着那些书,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眼眶酸涩,她闭上眼,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