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正御空而行,无意中发现此地灵气波动不同寻常,想着或许是哪位道友遇到什么困难,便想前来相助,没想到碰到两位道友在此”
中年儒生轻抚胡须,“道友,这机缘二字不可捉摸,我观两位福缘甚浅,想必这七彩玄草对你们也是无用处,不如就由我代为拿取,两位道友也可结个善缘”
这人,把强抢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温天仁看了李润一眼,还演吗?李润回他一个眼神,继续演
“道友,这草我们也不认识,好好的走到这里就有妖兽突然袭击我们,原来是这个什么七彩草的原因”,那张淳朴的村妇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还好那妖兽本就有伤,很快就不行了”
“七彩玄草!”,中年儒生忍不住开口强调,真是不知道这两个犄角旮旯的修士怎么运气这么好,连这样的珍宝都不认识,“那妖兽尸身呢”
“我们也搞不动那妖兽,还怕血腥气引来更多的妖兽,就一把火烧光了”,她语气诚恳
“烧光了!”,中年儒生震惊失声,却有些警惕,“是什么火”
“就是,炼丹炉子下用的火,我们也没想到这妖兽怎么不禁烧”,声音越来越小,李润见这中年儒生竟真的相信她的说辞,已经有点要演不下去了
“这...”,这可真是粗野,中年儒生第一次见到有人猎杀妖兽不分拣妖兽尸身反倒一把火烧光的,不过这样印证他对这两人的猜测,果然是两个见识短浅的
李润深呼吸,还得接着演,“这东西也是我们辛苦获得的,不如道友以物换物如何”
中年儒生心中鄙夷,果然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他林昌在外面也是小有名号的,这两人识相些就应该将此物双手奉上,待出去后,日后这两人若是出了什么事,他还可以看在宝物的份上出言照拂一二
不过这两人想必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随便给出一两件丹药法宝打发了,“好说好说,某这里有丹药,灵石,符箓”
“符箓,丹药,都是好东西啊”,李润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快点结束吧她要演不下去了,“道友,我们要灵石,那符箓也顺带给我们几张吧”
中年儒生心中讥笑,越发看不起这两人,“这是自然,这些符箓你们都拿走吧,这七彩玄草某就收下了”
中年儒生取出一个药匣,伸手就要将那七彩玄草捞在手中,就在伸手的那一瞬,变故陡生
突然七彩玄草飞起朝他身后飞去,见七彩玄草到了温天仁手中,中年儒生恼怒,“道友,这是何意”
“杀你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似惊雷滑过,无数细丝般的银线密密麻麻将中年儒生网在其中
“竖子,敢尔!”,中年儒生手中羽扇飞出,扇尾锋利似刀
下一秒,羽扇被击飞,中年儒生只觉眼前一阵银光闪烁,回过神来,已经是元婴出窍状态,自己的肉身眨眼间已经化为血雾,又是一道金芒袭来,他离体的元婴瞬间四分五裂,竟是被一枪击溃
“实力太差了”,她本以为这中年儒生是个有实力的,没想到竟然连一击都挡不住,早知道此人是个花架子她就不必费心在这里演戏,她将中年儒生的储物袋用中年儒生给的雷符炸掉
“想笑就笑吧”,李润无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就在憋笑”
“你演戏真有一套”,温天仁揽住李润,天知道刚才的言语交锋中他一直不敢说话,怕一张嘴就露馅了
李润见温天仁一直笑,有些恼了,这人,她抬手肘击温天仁
温天仁装做吃痛弯腰,“好痛”,一双绿瞳瞥向她,看她反应
他身强体壮的,肘一下怎么了,“别装了,怎么会痛”,话虽这样说,李润还是靠过去了,难道是旧伤还未好全
见她贴近,温天仁顺势将她抱得更紧,“抱一会就好了”,想和她永远这般亲近,可她总是很冷淡
挣不开,只能由他抱着,没过一会,有些不舒服,“你放开吧,热得很”
“你真的没事?”,李润狐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不是旧伤发作?”
“无事,只是就我们所知道的,已经有两位道友陨落,若是有心人追究起来”
“所以我用林昌的符箓炸掉他的储物袋,掩盖我们出手的痕迹”,李润拿出罗盘,牵引之术给出更清晰的指示,南陇侯似乎折返了,“南陇侯现在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不知道他是为何折返,此人心思深沉不好糊弄,我们只能随机应变”
李润和温天仁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向着南陇侯来的方向前进数里,上方传来隐约破空声,有人在疾驰靠近
两道神虹自远处而来,未见人影,只闻一声,“两位道友,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待两人落地,只见一人锦衣华服,眉间朱砂,一人白衣飘飘,仙风鹤骨,正是南陇侯和云道友,此刻南陇侯和云道友虽面色如常,但眼神似电,紧紧盯住李润和温天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