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真城传出谢清闭关的消息不久后,悬灯门这边,萧辞也闭关了。
由此很是引发了一段时间的修炼狂潮。
两个第四境的大能都如此刻苦,他们这些修为平平不应该更加努力?
在狂热的修炼潮席卷修界,甚至也波及了悬灯门后,饶是洛言也忍不住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悬灯门几个高层可清楚的很,萧辞哪里在闭什么关,分明是找个借口当甩手掌柜去了。
谢清那边虽然不清楚,但是依照这两人的关系,是否真的在闭关也很值得怀疑。
在修界被两人的“刻苦”鼓舞时,两位当事人已经悄悄混入了中洲的人群。
修士内府如果没有灵力,便会介于修士和凡人之间。虽然已经入道、依然可以吸纳灵力修炼,但是在突破至第一个小境界之前,在身体素质上几乎与凡人无异。
需要饮食、睡眠、注意各种各样在修士看来微不足道的小损伤。
萧辞和谢清辟谷多年,几乎都对饮食一窍不通,哪怕想临时抱佛脚也无计可施。
于是两人双双找了借口离开,一起来到中洲的一座小城。
目前因为妖族的事,边境几城暗中都有不少眼睛在监测盯视,所以谢清和萧辞并没有选择靠近边境的城池,而是选择了更靠内一些、但也相对比较接近妖域的地铁,便于对世界之心能量的持续观测。
中洲修士和凡人并存,货币共同,因此两人倒是无需为钱财发愁。
二人在城郊买下了一座二进的小院,占地不大,但供两人居住绰绰有余。
中洲的城市很有烟火气。
随着清晨的钟声敲响,凡人们便会陆续走上街道,贩夫走卒、饮食茶点。原本带着微凉睡起清晨被烟火和人气一蒸,便一点点染让热气。
谢清神识并未衰退,修炼的底子也在,因此突破第一个小境界所用的时间并不长。
仅仅一个月,便迈过了筑基这个最简单的门槛,重新辟谷,基本无需再进行饮食。
萧辞看起来还颇有几分遗憾。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已经习惯和谢清从街头晃到结尾,哪怕谢清一再强调只要维持最基本的生存所需就好,他还是坚持带着人品尝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萧辞热衷于看谢清露出一些不同于平常的表情,谢清口味似乎极淡,稍微重一些、古怪一些的就会让他不由自主地皱眉。但是品尝到格外美味的东西,他又会露出细微的、或许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到满足和惬意。
观察谢清给萧辞带来了莫大的乐趣。以至于萧辞一度觉得,天道真是无比公平。凡人们生命短暂,但也因此,每一时每一刻都像被放大拉长一般,被塞进无数细小的、温馨的欢喜。而修士,拥有漫长生命的代价,或许便是不得不抛弃物欲、世俗烟火、乃至对时间的真切感知,终其一生,如朝圣一般,为飞升而不惜一切。
现在他和谢清好像可耻的、小小地作弊了一下,卯卯然地闯进了凡尘之中,贪心地共享着这些朴实的喜悦。
所以,哪怕谢清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初期,萧辞还是把饮食的习惯延续了些许。
谢清一度十分不能理解。
明明辟谷之后修士一般便不宜再饮食,不然还要自己额外费心,用术法分解凡物在体内产生杂质,保持经脉和灵力的精纯。
之前非要陪着他一起饮食也就罢了,现在连他都不需要这些,萧辞怎么还是乐此不疲?
可是谢清对萧辞的请求一向没什么办法,便只好陪着人又将这习惯保留了些时日。
灵力消失和境界回落使谢清的体力大大下降,因为顾及他的身体,一向缠人的萧辞变得异常有分寸,基本都是点到为止,甚至连谢清偶尔故意逗他,都能克制着只停留在一个黏黏糊糊的深吻。
这彻底刷新了谢清对他自制力的认知。
于是谢清会故意挑着他忍得很难受时,在他耳边再添一把火:“原来之前你不是忍不住,只是不想。”
然后两个人又吻作一团。
可直到临门一脚时萧辞又停下来,谢清才发觉这对他自己也没多大好处。
萧辞固然是为此付出了代价,眼眸沉沉地盯着人。可谢清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的位置悄然置换,试图哄骗萧辞放下坚持的人变成了谢清。
最终还是没有。
谢清在突破第一境用了一年半,这个速度对于平常修士来讲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也就是谢清神识强悍、又用先前突破到第四境的基础作打底,进境才能如此一日千里。
他在第一境停留了一年半,两人就寡淡了一年半。一年半对修士来说并不长,几乎是弹指一挥间。
可是在某些时候,又显得那样漫长而磨人。
到了后来,两人亲吻时都有点进退两难的味道。一方面,因为这是现在仅有的比较亲密的接触方式,所以两人每每都不由得沉沦其间,难舍难分。但另一方面,过于纠缠又只会让他们自讨苦吃,变成了另一种意味上的磨人。